蒙面人走了。
——洒下一路血迹。
萧晚弟来了。
——一睹满室春色。
整个草房中弥漫着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一种让人血液奔涌心跳加速的味道。
——经人事的男女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整个草房中充斥着一种声音,一种可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男人下无数次地狱而乐此不疲的声音!
诱惑,什么是诱惑?
——让你忘掉了一切荣辱,而只为沉浸沉迷沉醉在那一刻的思想沉沦。
萧晚弟在看到燕贝儿被激情扭曲的痛苦娇躯时,在听到了她因渴望而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宣泄时,他就迷失了自我。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是她的倾慕者追求者之一!
——他就是为了讨她的欢心而来的!
——他看得出她是受迷受惑于迷情药情,并且是药力极强的催情药物所致!
——如果他不救她的话,她一定会血脉贲张血管迸裂而亡!
——她的痛苦让他的心如刀绞,而救她的唯一方式就是奉献自己。
——虽然每个男人面对这种情形都会很乐意随时随地奉献上自己,可是他也有顾虑。
——我还年轻,我还有更广阔更辉煌的前程,如果自己的善举被人认为是小人行径,趁人之危的话,我还有脸在武林中混吗?
——尤其燕贝儿是整个武林中众侠少们追求的偶象,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遇见了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遇到的艳遇,岂不羡慕死才怪!
——而自己不被他们打死才怪!
萧晚弟为自己开出的献身理由至少有一百多条,为自己献身后的不利后果列出了近三百余条,最终不利后果虽多,他也没有抵制得住诱惑。
——即使下地狱,我也愿意!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下地狱的机会?
萧晚弟真的将自己奉献上去。
当他强壮而健美的躯体覆盖上燕贝儿被汗水已湿透的绝艳胴体时……
当他坚挺而旺盛的生命之力在经过一阵探索尝试终于获得了突破而长趋直入的时候……
当他肆意地左冲右撞或前冲后突或原地磨娑或……的时候……
当他引领着她走过最初的丝许痛楚浅戏沙滩又走过潮涨潮落最后来到天上的蟠桃园放开胃口大吃王母准备开瑶池宴的桃子的时候……
一切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有的意思就是一切都没有了!
没有了时间没有了空间没有了人世间的烦恼没有武林中你死我活的杀戮血腥没有了恩恩怨怨没有了爱恨情仇……
——心中只有你!
只有你!
无我。
无他。
——只有你。
唯一!
燕贝儿全部的渴望所有的欲望以及她所拥有的少女时期的春梦幻想在这间密林深山的草房中得到了宣泄与满足。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做了一场春意艳梦,当药力渐去她的知觉渐渐地回复的时候,萧晚弟正温柔地引领着走在退潮的沙滩上……
燕贝儿不想睁开眼,惺松的眼中一个朦胧的英俊少年的影子,他是谁呢?
——是铁情哥哥吗?
不是他,他从来不会离自己如此地近,他就像天上的星星,从来就不属于自己的。
这个英俊的少年是谁?
她似乎认识,他不是秋剑的那位自命不凡却郁郁不得志的徒弟吗?
他好象叫萧……萧晚弟的,是他吗?
——他每次见到她,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就像铁情哥哥,可是今天他怎么会在我的身上,难道我们在船上吗?
——否则怎么会摇的这么厉害?
天下雨了吗?
——怎么会有雨水滴在我的脸上?
天气怎么这么热?
——我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汗水?
我怎么会与他在一条船上?
——难道我会与他同在一条船上度过吗?
我为什么会在梦中想到他?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表情神情真的与铁情哥哥是那样的相象吗?
我曾记得……
燕贝儿终于醒了,她的头很疼,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磨难,她的头怎么会不疼?
她猛然想起了自己被一个蒙面人劫持了,并且被蒙面人——她一下子想起了蒙面人充满淫欲的目光!
她这时才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身上还压着一个男人!
她突然大叫一声,手脚并用——她的穴道早已自动解开——她的功力至少在武林中还是一流的!
于是,可怜的萧晚弟在刚刚奉献完自己的时候,突然遭到了重创!
尤其燕贝儿那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将他所有的梦一下子惊醒!
——在沉醉沉迷沉沦中惊醒!
然后他的脸被她一下子打了一个他有生以来吃到的第一个大耳光——鲜血从口角溢出——他甚至感觉的到他的数颗牙齿在松动——他的眼前大放金星!
随后,他就听到了自己肋骨的断裂声——燕贝儿含愤含恨含羞的绝命一脚!
他没有避开,是因为他真的无从避起,还是他根本就不想避开?
——这就是代价!
萧晚弟苦笑。
他甚至闭上眼睛,他这一刻竟然想,就是死在她的手里,我也认了。
只是光着身体死了,别人会怎么看我,萧晚弟缓缓地站起,默默地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他不敢看一眼燕贝儿,毕竟他的心里有愧,虽然是为了救她,他又怎敢否认自己还是抵御不了她的诱惑?
——在她失去理智迷乱的时候得到她,她会如何想?
萧晚弟虽然智深如海,志存高远,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位有良知的青年。
一个人什么是好?
什么是坏?
——好人也有内心龌龊的时候,坏人也有良知闪现的时候!
面对金钱、美色、权利,人的本性良知是不是能够得到真正的检验?
萧晚弟什么也没有说,他默默地穿好衣服,默默地捡起自己的剑——秋水伊人剑——然后低着头缓缓地递过去!
“我愿意一死以还姑娘的清白!”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转过身,静静地站着,他在想什么?
燕贝儿在挥出掌踢出脚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清了这个男人并不是蒙面人!
——这个男人真的是萧晚弟!
燕贝儿这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而身下一片狼藉,她的眼光落在下体的鲜红的血迹上,还有那散发着男性腥味的遗物上——她从来没见过——但男女之间的事在你没有经过之时你会有无数的幻想,历经风雨后你就会发现你是无师自通的!
她怔住了,这就是我吗?
——失落感涌上心头。
一位姑娘在成为女人的那一刻除了幸福,最多的或许就是失落。——就是那一层薄薄的窗纸间隔了两个世界——女人与姑娘的世界。
燕贝儿机械地接过萧晚弟递过的剑,她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在被蒙面人劫持走的那一瞬间,她知道来了救星,蒙面人的武功之高是她出道以来遇见的最高的——在她的心里恐怕只有父亲才是最高的——既然蒙面人都来不及对父亲下杀手,那来的人一定是个高手!
她还记得蒙面人在潜走时说的一句话:“原来是这小子!”
这小子是谁?
——难道会是铁情吗?
她当时心里一片惊喜,可是她马上就否定了,因为铁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天一教经此大劫,他根本就没有空离开朝圣崖!
不是铁情,能够惊走蒙面人的会是谁呢?
她现在就有了答案。
——这个人就是萧晚弟!
而现在的局面看,一定是萧晚弟的到来才将自己从蒙面人的魔掌下救出的!
——可是你救了我,也不该毁了我啊!
燕贝儿恨!
“你被人逼服了‘天地绝,与君合’迷情药,我不想让你死!”
——萧晚弟小声的抗议她听的清楚。
于是她一下子又想起了蒙面人逼她吞下的那粒红药丸,以及她随后迷失的记忆……
燕贝儿心中已无恨,既然是命,谁又能逃得过命运的的捉弄?
她默默地穿上衣服,将剑掷在地上。
她深深地看一眼萧晚弟的背影,毅然走出草房。
——“想得到我,五月七日到霸刀山庄!”
——“我只希望我的男人是最好的!”
“我只希望我的男人是最好的!”
……
声音消失在密林之中。
梦吗?
——非梦。
幻耶?
——非幻。
萧晚弟揉揉眼睛,默默地接上自己的断骨,缓缓地坐在地上疗伤。
不一会,他的心中一片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