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敌于是就用了一招“损招”,唉,这一“损招”却是最有用的一招。
——燕无敌在武林中放风,武林“四剑”以“春剑”为首!但“春剑”却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况且他还不屑有人把他列为“四剑”之首。在他的心里,只有他“一剑”。
——燕无敌还诬陷我对林无约存心不良,并发誓“三刀”必与我不死不休!
如此以来,另外“三剑”从此没有与我联系过,练剑之人谁不争胜,以我的年龄资历那时是没有资格做这“四剑”之首的,其他三人必不服我,但也绝不会再来找我。
因此,我们“四剑”只是空有其名,却一直没有结成一个强有力的联盟。
另外,不怕你们笑话,当时他们在“不言刀小筑”论剑之时,我正在旁边偷看,我想看看这些与我齐名的剑客到底有什么惊人的绝技!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里,凭心而论,那时我的剑法在武林中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
但我对自己太苛刻,我要做就做最好的!
我的剑法虽高,但我一直想寻求一种突破,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
他们论剑时,分别展示的剑法,让我一时间迷失了自我,说实话,他们的剑未毕能胜过我,但他们的剑法却各自形成了极为鲜明的风格,但我的剑却没有风格!
——对一名剑手来说,没有风格是致命的!
如果没有风格,这名剑手将注定一生是平庸的!
我不甘平庸,所以我心如刀割,我心迷惑迷茫,当时我的心空荡荡的,一时间我的心智被惑,竟然神智不清,后来的事你们已经听说了,如果没有少林弘澈大师的话,我将非我了。
说实话,铁贤侄,我比你幸运的多,我心智迷疯后,杀了许多不该杀的人,也引起了武林的公愤,好在有少林弘澈大师从中周旋,让所有的人都明白我是在迷失自我的情况下做出错事的。
弘澈大师在武林中的威望绝不在武帝之下,但他自恃身份从不过问武林中事,我春度人何幸,竟能获老禅师的垂青,真是我一生之幸啊!
所以,我没有受到惩罚,就得到了武林的谅解。
铁贤侄,我也真的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让你也取得武林的谅解,可是我却没有弘澈大师的那般威望,而你的对手又是目前不可一世的武相、燕无敌。
不过,我相信事在人为,如果你能约束天一教教众,与武林各派和睦相处,杀伐不再,武林和平,也是一莫大的功绩。
至于你师父、师母与燕无敌之间的恩怨,我不是太清楚了,当我病情转好后,你师父师母已经走了……
再后来,武帝和畅与天一大帝禹天齐一战后,再也不问武林中事,据说武帝与禹天齐一起失踪,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
我也一直在设法寻找他们,可是一直未果,但我敢断言,二帝失踪绝对与柳一品有关!
……
春度人刚谈到这里,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鸽哨,铁情脸色一变,已然站起。
一伸臂,一只黑口黑尾黑足的千里鸽已停在铁情的臂上。
铁情迅速从黑鸽的腿上取下一纸,还没看完,他的脸色就变了。
“掌教,总坛受袭,速救援!”
铁情一掠而起,抱拳道:“春前辈,二位贤弟,改日再会!”
一言未落,但见生死崖上奔上一人,初似一条灰线,转眼间已到近前。
“铁……铁掌教,快去……救人……人!”竟然是天一教的左护法查无迹!
天一教怕信鸽与铁情一时联系不上,故派查无迹同时追寻铁情。
查无迹果然不愧天下轻功第一之名,居然与日行千里的信鸽同时寻找到铁情。
查无迹稍稍歇息,平静了一下语气,犹豫地看一眼春度人,春度人人老成精,知道他有事不便在外人面前说,立即道:“铁贤侄,老夫告辞,如有需老夫之处,但请吩咐!”
起身便行。
慕容春意冲铁情一揖:“大哥,就此别过!”
娄米儿犹豫片刻,一扯铁情衣袖,终于说道:“义父,我想我想与大哥一起历练历练,如何?”
春度人回头看一眼娄米儿,又看一眼铁情,笑道:“就看你义兄了!”
铁情见娄米儿诚恳的眼神,知道这位义弟不愿离开自己,不由心中感动,握着娄米儿的手,温情一笑道:“好,只要三弟不怕累及名声,大哥求之不得!”
“师父,大哥答应了!”娄米儿高兴地跳起来。
慕容春意眼中充满羡慕之色,可是一看师父的脸色,不再说话,随春度人下崖而去。
“查护法,这位是我的拜弟娄米儿,你们多多相熟些!”铁情一拉娄米儿的手,把他介绍给查无迹。
“这位是查护法查前辈!”
娄米儿立即冲查无迹裂嘴一笑,“给前辈见礼!”
查无迹见娄米儿相貌威猛,腰里斜插着一把尺余长的砍刀,但行事朴实可爱,也不由展颜一笑。
暗想掌教是寂寞极了,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傻小子当拜弟,看他带着缺口的破砍口,不见得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谁知查无迹一有此念,憨厚的娄米儿竟然憨憨一笑:“查前辈是不是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一个没有用处的傻小子!”
查无迹老脸一红,双眼一正娄米儿,但见娄米儿气定神清,仍冲他憨憨地笑着,心头微惊,这小子外拙内秀,竟然也是个厉害角色,看来真的不敢小瞧了天下英雄。
“娄少侠,老夫得罪了,请勿怪!”查无迹知道他是铁情的拜弟,礼节上也不敢少了。
“我们上路吧,详细情况路上介绍!”铁情说道。
查、娄二人点头,下了生死崖向天一教总坛朝圣崖而去。
原来,天一教众首领遵从铁情意见,齐聚朝圣崖议事,并由禹天齐的妻子烟波夫人主持整顿天一教。
每个人都明白,要想使天一教重新从武林中崛起,先从内部整肃势在必然!
这日,烟波夫人召集左右护法、三大长老(人长老任不睦外出公干未归)、五大天王以及八大门主在朝圣崖议事。
正开会时,任不睦勿勿从外面闯进,说有重大事情向在座的众位头领报告。
众人见他神色慌张,忙让他先喝口水平静一下情绪,任不睦装模作样地喝完水,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铁掌教已经查出血屠温家堡的凶手,并擒获了两名凶犯,现在正押在门外,铁掌教让我先将他们押回总坛,进行拷问,铁掌教目前又发现了新线索,已经追了下去,请问夫人,是否把两名凶犯押进来审问?”
众人根本就不疑有他,连忙让他把二人押进来。
两名凶犯被捆绑着垂头丧气进来后,大家也不认识,炮护法走过去抬起二人的下巴看了看,面生的很,其中一人六旬左右年龄,身材五短,气派却是不小,怒目瞪着炮无眼,另一人一直垂头不语。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人劫财,又诬陷天一教,你们是什么来路?”
垂头之人突然抬起头,很诡秘冲炮无眼一笑,“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诬陷天一教?你过来,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因为我知道你就是天一教的右护法炮无眼!”
炮无眼骂道:“灰孙子,奶奶个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吧!”他嘴上说着,还是走到此人面前。
此人俯在炮无眼的耳朵上说道:“姓炮的,你真是一个大笨蛋,居然连我是谁也没有认出来,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已经中了我的‘想死都难’之毒,可笑的是你刚才来回走动,已经将我下在你身上的毒传播到别人的身上,你放心,你们不会死的,因为我的主人说不能让你们死,所以我也只好用‘想死都难’,否则,我用‘想不死都难’的话,你们目前都已是死人!你信不信?不过看你表情,你不相信!”
炮无眼就象看一个傻子似的看着此人,他认为此人用这么笨的办法来吓他这样的老江湖,实在太幼稚了。
垂头之人似乎叹息,“如果你知道我就是‘垂首毒龙’的话,你一定会相信的,可惜你不相信!”
炮无眼的眼皮一跳,“什么?你是‘垂首毒龙’温无梦?!”让他吃惊的是,他已经发不出音来。
让他更吃惊的是,他的表情也没有了。
这时候的情形是,就像温无梦在娓娓而谈,炮无眼在仔细地听。
一直到地长老王地恩有些不耐烦,“老炮,你他妈的这算是什么?他为什么只给你一个人说?”
地长老骂了一句,又说道:“任三弟,这是搞什么名堂?”
任不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长老一笑。
王地恩只觉得头有些沉重,三弟的笑怎么显得如此虚幻?
他的笑怎么有些狰狞?
当地长老突然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他已经没有能力去运功抗拒了。
最先引起警觉的是左护法查无迹!
查无迹为人本就机警,他所处位置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炮无眼的眼睛。
本来他到没有注意过炮无眼的眼睛,可是他与炮无眼实在太熟悉,几十年的朋友了,平时或许并不太注意他的某一特征,可是如果看惯了的表情一旦发生变化的话,他一定会感觉着不习惯。
查无迹突然意识到老友的表情之所以与以前不一样,是因为他的表情凝固了!
表情凝固只说明一个问题——惊骇!
警惕心一起,此人的模样,立时让查无迹想起一人,他马上屏住呼吸,运内功护住全身,不让毒气侵袭。他本想提醒众人,可是他突然发现一切都晚了!
地长老王地恩突然集中全身的力气,扬声说道:“大家上当了,这人是‘垂首毒龙’!”
但一切都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