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地乐
楼梯间
伸手不见五指
像恋爱时靠在他怀里
回味潮湿的眼神
听他掏出家门的钥匙
71
半夜,我被手机铃声惊醒,原来是父亲。沉默中,我感觉到一丝异常。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仍然恐慌不已。
父亲说:“宝宝,快回吧。”
我跑到卫生间继续接电话:“我妈怎么啦?啊?怎么啦?”
“快回吧,你妈的情况好像很糟糕,还有,有些事情回来再说,一定要回,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我马上回。”我答应了父亲。
令我奇怪的是,早上,钟新竟然在我之前已经起来了,他在房间里活动四肢,脸上气色看上去还不错。这使我稍稍安下心来。
我对他说我必须尽快回一趟老家,有点事情。他很高兴,也很支持,他叫我别担心他,他现在感觉不错,他说吃的药好像在起作用。
告别钟新时,我吻了他,我说我很快会回到他身边的,叫他等我。
他微笑着说好。
又一个清晨。
楚江在我眼里已经非常陌生了。
在车站口,停歇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一个穿蓝工作服的老人静静守着,眼睛不时瞟过来,见我张望,大概猜测我准备叫车。没等我走近,就“突突突”地开过来了。我头也没抬地上车。那蓝工作服不动,死死盯着我,突然,厚厚的嘴唇哆嗦几下,冒出两个字:“宝宝……”
我细一看,一把抱住老人,哭嚎起来:“外婆——”
穿蓝工作服的老人是我的外婆张桂之,她一把搂过我:“我的儿,你终于回了!”
“外婆,我妈妈呢,还好吧?”
“还好,还好。”
已经苍老的外婆佝着身子用袖把座板擦干净,并吹了吹,要我小心坐下,声音从前面传来:“宝宝,我们回家啰——”
回到楚江,我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
母亲是被楚江教育局局长贺长春的老婆杨翠红买凶故意制造车祸撞的。而事情之所以真相大白,是因为凶手在另一个案子暴露后主动作了交代。据说,这一切,贺长春都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而更令人吃惊的是:杨翠红交代幕后主谋根本不是她,她是受人之托。问她幕后主谋是谁,她说,说出来也没用,是她的姨妈,已经去世。
众人哑然,觉得杨翠红所说完全荒唐之极。
杨翠红出人意料拿出了一张证明,上面写着:今收到姨妈朱鉴的办事经费1万元,无须偿还。后面是她姨妈朱鉴的签名证明。
杨翠红说她曾两次去北京,一次是被姨妈召唤去商量事宜,第二次是她发现有关办事的收条竟然遗忘在姨妈家里,想到此事虽神不知鬼不觉,但还是不放心,便抱着侥幸心理借故去北京姨妈家寻找,没想到在一本书里找到了。
还有更让人吃惊的事情:杨翠红的律师在辩护时说,当时,杨翠红在另外一辆车上,虽然她受人指使准备制造这场车祸,可是,令她万分惊讶的是:面对疾驶而来的车辆,齐师莹并没有退缩,而是主动迎上去的。接着,杨翠红的律师在法庭上又出示了我母亲曾经因为患抑郁症而在楚江人民医院精神科的看病记录。
旁听席一片哗然。
案情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