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乔大哥放围巾时,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乔大哥赞许地点点头,说:“这丫头怪机灵的。咦,钟新还没回家呀?”
“他呀,哎!别提了!”梁爱珍从洗手间出来,边梳头边说。我也插嘴说:“钟老师脾气很大。”
“听见没?不是我说吧?” 梁爱珍的梳子扬得老高,左手竟抹起了眼泪,也不知泪是何时出来的。
乔大哥笑起来:“哎哟,小丫头一忽悠,你就哭了,她真是比艺术人生还厉害呀!”
梁爱珍说:“不是她忽悠,我就哭,是我命苦!你说,乔哥,这么多年了,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都不想说……以前,他倒提出离婚,是我不愿意,现在呢?我想提出来,他倒不愿意了。我知道他怕背不孝的罪名,但这冷冰冰的日子,我咋过呀!说得形象一点,我们就像是住团结户的。”
乔大哥挥挥手,笑了笑,说:“那我呢?找谁说去?你好歹还有个人在跟前,热也好冷也好,反正在一个屋里,我呢?”
梁爱珍平静了些:“小杨那丫头真的没再联系你了?
乔大哥说:“我不喜欢哄人家女孩子。我对她说,你别看我有车有房,但为了养车,房子我租出去了,现在到处打游击,是游击队……”
梁爱珍叹了口气:“每次你都这样,还不把人家给吓跑?”
乔大哥站起来,走到阳台边,往下看了看,说:“说实话,我也不想伤精神了,一个人自在。对了,这个周末我想去滑雪,到时候一起去吧,我们哥儿俩好久没聚了。”
“滑雪?”我忍不住应了一声,乔大哥听见了,说:“对了,把这丫头也带上,挺懂事的。”
梁爱珍说:“对了,乔,你这些日子就来我家吃饭吧,反正有人做,你一个人生活也没规律。”
乔大哥哈哈大笑:“好啊,我来吃披萨饼!”
家里气氛因为乔大哥的到来而活跃了许多,我把菜端上饭桌时,钟新回了,见挂衣架上的方格围巾,很高兴:“乔哥来了啊,稀客稀客!哎哟,小郁的饭做好了呀?真不错!”
见钟新心情不错,我猜他遇到什么好事情,怕他们忘了滑雪的事,我说:“乔大哥要我们这个星期去滑雪!”我在“我们”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好啊,我也正想去呢!”钟新赞成。
钟新和乔大哥喝酒畅谈幸福生活的时候,我进了趟卫生间,拿出母亲的手机,给钟新发短信。我说过,我不能容忍他的生活如此轻松愉快。
第一条:“你在干什么?吃饭吗?”
第二条:“怎么不理我?很忙吗?是不是家里来了客人?”
第三条:“说话呀?是不是计划到哪里去玩?你的日子真滋润!你知道我的日子是怎样的吗?”
第四条:“请你今天晚上回复我,否则,我来北京找你!”
发完后,我出卫生间,又在桌子旁忙开了,帮他们拿汤勺、盛饭。经过金鱼缸的时候,我眼珠转了转,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我不想再这么温柔地耗下去了,必须加快进程。
44
周末到了。
乔大哥从楼下打来电话的时候,梁爱珍接的。
“不去了,你们去吧!”
不一会儿,乔大哥进屋大声说:“咋地啦,说的好好的,咋又不去啦?”
我倒了一杯茶,递给乔大哥:“大哥请喝茶!”乔大哥接过,露出一口白牙:“小丫头真懂事!”然后,他朝梁爱珍嚷道,“好,不去那你就在家照顾大娘,小郁快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出发!”
钟新在卫生间里说:“我马上好!”
梁爱珍看看我,大概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三个人上了乔大哥的车。
我关门的时候用的劲大一点,车门发出响声。乔大哥心疼地说:“小丫头,小心点,用不着那么大劲儿。”
钟新在后面说:“这车是你乔大哥的命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