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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小插曲竟然这样有意思,而且,这些是我一手导演的。正当我为接下来的家庭生活风平浪静而感到无味时,又出现了微澜。
一个早上,钟新说:“小郁,今天有客人来,去买点菜回来。”
我穿在睡衣在卫生间刷牙,见钟新,故意把胸挺了挺。这件粉红的睡衣在我看来是非常性感的,娇嫩的颜色和挑逗的质地。钟新的视线好像在我衣服上停留了片刻,没想到他嘴里蹦出这样一句:“小心着凉,小郁。早上多穿点儿。”我差点晕倒,顿时像个泄气的皮球,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这个男人,了无情趣!牙刷与泡沫一起衔在嘴里,我懒洋洋地问:“不是有暖气吗?我不怕冷!什么客人?”
“是我一铁哥儿们。”
“买什么菜呢?”泡沫还堆在我嘴边。
“买条桂鱼,对了,你会包饺子么?小乔喜欢吃豆皮,你会不会做?南方人应该会的。”钟新说这话的口气好像他不是南方人。。
“好的,我试试看。”
准备出门,身后钟新又喊起来:“小郁,又忘了?”
“哦,垃圾袋。”我下楼总忘了把垃圾带下去。以前在家哪里做这些?
马路上无意回头,竟发现钟新在后面。奇怪。他已经走上前来,说:“我去买份报纸。”
我问:“来几个客人?”
“一男一女。相亲。”没料到钟新有如此雅兴,我心里暗暗好笑。
大概十分钟后到了东郊市场,还好,生鲜区很丰富,没有楚江超市生鲜区的长长队伍,印象中那里百分之九十是老头老太太,想来老头老太太也没什么业余活动,站在一起,鸡蛋领了,天也聊了,时间也打发了。寻思着,到了卖鱼的摊主前。
今天的午餐,对于我来说,完全不亚于一场厨师等级考试。
买桂鱼,叫人杀了;买西芹,买肉等等,我一直在努力回忆以前在楚江所吃过的豆皮是由哪些原料做成的:糯米、火腿肠、鸡蛋、面粉、香菇……还有……能想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回到家,刚开门,就听奶奶喊:小郁,快来扶我上厕所!来不及了!我忙放下菜冲进客厅。奶奶坐在书桌前,小字本上密密麻麻的钢笔字,歪歪扭扭的。我扶起奶奶,慢慢向卫生间走去。
作为保姆,洗衣做饭在这里还不是主要的,重要的工作是照料梁奶奶。所以,当奶奶小便完后,我冲刷了卫生间,给奶奶泡了一杯茶。
我是从博古架上拿的一盒铁观音。
奶奶抬头看了看我,接过茶,笑了笑,说:“谢谢!谢谢!你歇会儿吧!”
我说:“我不累!”
奶奶指着茶几上的巧克力糖,说:“吃糖!来,坐一会儿!”边说,边把手伸过来,要我扶她坐到沙发上去。
“奶奶,我帮你按摩吧!”我甜甜地喊着。
“谢谢!谢谢!”
我把手放在奶奶的大腿上,腿没有想象中的柔软,甚至有些僵硬,按了半天,也不得章法,渐渐缓慢下来:“奶奶,您的腿……?”
奶奶的面孔严峻起来,说:“突然就这样了,很奇怪。”
“真的吗?对了,不如去看看算命先生,看他们怎么说?”
奶奶说:“没想到你也迷信啊!没用的,都看过,就是很奇怪,我知道,这是命!我姨侄也帮我找高人算过。”
唠了半天,看看墙上的钟,我忙起身:“奶奶,该走路了!”
奶奶说:“好。”
她穿着长袖裤褂睡衣一瘸一拐走在前面,我走着马步、手臂弄成括号形状跟在后面。
除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余下的任务就是伺候奶奶在家里走路锻炼,从阳台到客厅,从客厅到阳台,来来往往要走十次。每走一步,奶奶都很吃力,她的脚落在地上没有目标,发出重重的响声,好像她走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脚在地上踏出声音来一样。
走完十圈,通常要花半个小时,而奶奶的身上也有了很多汗。我又拿来干毛巾,连同自己的手伸进她的后背,帮她擦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