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这样太慢了,更何况如今他们也是自身难保。”齐皓叹息道,“现在辽人忙着抢劫女子财帛,顾不上我们。一旦局势稳定一些,马上就要开始处理宫中的杂役内监了,说不定会把所有的人都杀了。所以说,我们要走的话,就要趁早,趁着辽人还没有熟悉宫廷的时候……”
“都杀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残暴的事情呢。”苏谧忍不住反驳道。内监虽然人多,但是并不会危害到他们。
“这不是残暴,”齐皓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生存的手段不同而已。我们汉人都说辽人生性嗜杀,其实也不应该说嗜杀。辽国草原贫瘠,苦寒之地,他们素来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当冬季来临的时候,时常爆发内乱,抢掠食物,以求生存。在他们的习惯里面,这样无用的人是不能留着消耗珍贵的粮食的。尤其是……”剩下的半句话齐皓没有说出口,苏谧自然知道,尤其是在京城的存粮都被不知道什么人给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的时候。
“那也不用杀掉他们,逐出宫廷即可。”苏谧反驳道。就算是在齐国攻破卫国的时候,卫宫之中的太监也只是被赶出宫去,任他们自生自灭而已。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最好了,他们无需任何努力就可以逃出宫去了。
“这一次的战事不同于以往,如果大齐已经被辽人所灭,或者辽人只是打定主意抢掠一番就撤退的话,自然不会白费力气在这些无用的人身上,可是这一次……”齐皓苦笑道,“辽人占据城池恐怕要很久,短期之内又偏偏无法向外扩大战果,这种情况之下,预先把可能存在变数的因素统统拔除干净也是兵家常理。”
“而且现在京城之中囤积的粮草都被人一把火烧光了,粮食的供给必然更加艰难……”齐皓说着,也忍不住面有忧色。这一战,恐怕是难以想象的艰难啊。难道大齐真的就要这样灭亡了,天下又要重演群雄逐鹿、胡族入侵的局面?两人不约而同地无声叹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