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的武功极其高明,又机警敏锐,如今他与诚亲王的约定即将到期,如果能够趁此时机为自己所用的话,必定是一大助力。
不过苏谧不想看他太过于窘迫,转过话题道:“后天皇上的车驾就要启程去避暑行宫了,这是你逃出去的最好时机。如今宫中警戒森严、侍卫遍布,我们也只有把握这个机会了。”
御驾离宫的准备进程大大地加快了,这一次原本以为十拿九稳落入彀中的刺客却不翼而飞,反复搜遍了整个宫廷,也没有见到刺客的影子,而整个皇宫的外围已经被禁军严密把守,层层围困,除非刺客长了翅膀,绝对不可能逃出宫外。可是这么多天下来,竟然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齐泷格外的震怒和惊恐。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让他越发地肯定了这次的刺客是与宫中的人有联系的怀疑。
有意或者无意地,围绕在慈宁宫附近的侍卫变得多了起来。虽然每一次的行动都是打着保护太后和皇后的名义。
震怒之中的齐泷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不安全的宫廷。原本安排在六月末的出行又被提前了十几天。
“这是什么?”温弦问道,竭力保持冰冷的语调里面传来一种磨牙的声音。
“当然是准备出宫的衣服了。难道温公子认为可以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在这个宫廷里面公然出没?”苏谧大惑不解地问道。一边上下打量着温弦的那一身夜行衣。不得不说,这小子很适合穿黑色,尤其是这样的紧身武士服,将那种张扬而又凌厉的气势衬托得恰到好处,就是现在的表情别扭了点。
温弦现在的表情何止是别扭,简直就是狰狞了。“你不是说这一次可以趁着离宫的时机将我带出去吗?”
“是啊,这就是你离宫时候要穿的衣服。”苏谧点头道。
看到温弦还要说什么,没有等他开口,苏谧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会尽量让你藏匿住,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可是也难保万无一失啊。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我的车驾里面吧?至少离开车队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暴露在别人的眼前,而队伍的周围都是大批的侍卫和禁军在保护,难道你要单枪匹马地杀出去,还是你能够隐身出去呢?当然得改装成日常的宫人才方便一些。”
苏谧说得不紧不慢,有理有据,温弦却听得一阵咬牙切齿,“我是问这一身衣服为什么是……”
“我知道,穿这个是有点儿委屈温公子了,不过这也是为了便宜行事考虑啊。”苏谧伸手拎起那身桃红柳绿、纤浓合度的宫装,“在这后宫里面,你不过是假扮两种人,宫女,或者太监。”
“去拿一身太监的衣服来。”温弦低声道,清凉的声音里面带着低沉沙哑的怒气。
“那是不可能的,就你的声音……”苏谧摇了摇头,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宫里头,太监终究还是比宫女低了一等,一个宫妃出游乘坐车辇的时候,可以让贴身的宫女陪伴在车里侍奉解闷,这是合情合理的,如果让贴身的太监进入里面陪伴的话,虽然对于宫规来说,不算违背,但却要留给人举止无状,不自重的闲话了。
“而且,你这样的相貌,扮成太监实在是太惹眼了,扮成宫女还稍微好一些。”
“我的武功如果全部恢复了的话,怎么会害怕那些侍卫。”温弦恼火地说道。
苏谧已经为他解了身上的禁制,但是严重的伤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恢复的,此时出去硬拼那些侍卫,简直就是送死。他虽然有易容的本事,可是那也需要借助一定的工具材料才能够制得成面具,而且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不可能凭空制造出来。如今他手头上什么材料都没有,时间也来不及,所以空有一身本事都无法施展。脸上唯一的面具偏偏也被侍卫的剑划破了。
剧烈的思想斗争和激烈的斗嘴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温弦终于屈服了。虽然苏谧说的每一句都在理,而且理直气壮,可是温弦就是感到一种被陷害、被耍弄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