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沙晓磊看见。肖鹿鹿用袖子一撸脸,哭得更凶了。被她这么一闹,沙晓磊心中淤积的伤感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他看了她一会儿,“咯咯”地笑起来:“多大人了,小孩儿一样!”边笑边说别人边自己吸着鼻子。
“头晕!”肖鹿鹿喊。
“靠着!”沙晓磊拍拍自己的肩膀,一把把她揽过来。散着酒精味道的藤蔓缠满心房。
隔着多少个城市以外,林楠第二十一次听到由于时间过久没人接听而爆发出的刺耳而急促的忙音。两个号码都没人听。邮政的小小包裹放在手边,她拿起项链端详那只鸟,很漂亮,但是很奇怪的没有亲近感。虽然觉得这么想很奇怪,但是那只鸟的神情确实很像肖鹿鹿,嘴巴咧得大大的,眼睛闪亮,充满活力。林楠有些伤感。她拎着链子走到窗边,把手伸出窗外,觉得那鸟俨然一副就要起飞的感觉,于是拇指和食指一松。
那鸟就这么轻盈地做了自由落体,即使刮起的风也没能让它偏离方向。
林楠看着看着还是哭了起来。
(六)
而梦总是不要醒才好。
黑暗中朦朦胧胧的有人对沙晓磊说:“我喜欢你。”他却不知为何摇了头,那声音逐渐变得嘶哑而哽咽。“为什么——”越发微弱的,“我不是你转学后遇到的第一个人吗。”接下来的,时而身处丛林,马来西亚热带雨林里猩红色的大蜘蛛吊着丝晃动在眼前;时而又在家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楼下漆黑一片,自己被挤在中间,暗红的血液从脚边流过;时而又在校门口,和第一次一样看着那个擦玻璃的女孩在五楼伸长了四肢,她却突然掉下楼去,砸出沉闷的声响。
林楠才是第一个啊。
沙晓磊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寝室的床上,枕巾被汗湿了一大块,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阴雨蒙蒙。
好似又过了一个漫长的梅雨季节,待到天终于放晴已经快到圣诞,虽然除去周末的每天都要上课,看着好久不见的阳光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出门一般,只是往窗口一站,便一扫潮湿气味。沙晓磊睡了个大懒觉,打着哈欠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饭,路过女生楼下,还是忍不住朝上望了一眼其中一个阳台。好久没见。他耸了耸肩。
即便再恰好也没有那么的准时。
那时肖鹿鹿已对着阳光尖叫了两声,转身回屋抱被子去了。待她再出来时也只能看得到远远的一个背影,“是他么?”她念叨着,心里说,好久不见。
这时室友开门回来,“你的包裹!”一个小纸盒飞过来,肖鹿鹿拿起来看看,没地址,只写着自己的名字,好奇怪。拆开来看,一个黑色绒布袋露出来,她顿时鼻子犯酸。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