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大隐于市(2) - 西夜怨伶

殷漓没有时间称赞她的神力,从匕首上拔下毒蛇。用刀子剖开蛇的身子,取出蛇胆,然后放在山虎的伤口上,用力一挤。

山虎惨叫一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蛇胆里深绿色的汁液渗进了他的伤口,顿时发出咝咝的轻响,竟然冒出一阵黑烟。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甜,洞外的白云凝和张媛媛显然对这个味道极其厌恶,捂着口鼻退到了墙边。

“怎么样?他没事了吧?”秦雯焦急地看着殷漓,说。

“还不够!”殷漓紧皱着眉头,从随身的挂包里取出一根鞋带,紧紧地系在山虎的手臂上,阻止毒血流向心脏。她取下自己左边的耳环,那耳环吊着一颗珍珠般的小坠子,呈淡淡的粉红色。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粉红色竟然是一种液体,被灌得满满的。轻轻一摇,还会浮起一颗极小的气泡。

这枚耳环从秦雯见到殷漓开始,她就一直戴着。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曾取下,对此她从来没有过任何怀疑。只是今天见到,才突然明白,原来耳环里别有玄机。

殷漓抬起头,看着山虎。他脸色煞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注视他良久,终于说:“你应该庆幸自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说完,将坠子塞进嘴里,一口咬破。伏下身去,将口里的液体吐在伤口上。山虎立刻感到一股清凉从手臂处蔓延开来,原先的疼痛仿佛在一瞬间不见了,只剩下宜人的凉意随着自己的血管游走,不多时,全身都笼罩在这样惬意的清爽中。他觉得自己正躺在一片夏日的湖泊里,周围都是荷花,硕大的荷叶几乎将湖面完全遮盖,上面滚动着钻石一般漂亮的水珠。

倏地,所有舒适的感觉都在刹那间消失了。他猛地抖动了一下,醒了过来,看见殷漓正用洁白的纱布在自己的手臂上包扎。原本肿得老高的伤口已经消了下去,蜘蛛网一般密集的血管也恢复了原样。

他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当他把避蛇的药丸给秦雯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现在这么轻松就从阎王手里逃脱出来,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好了。”包扎完毕,殷漓总算是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缩在墙角的蛇群立刻一阵骚动,争先恐后地往后挤,恨不得钻进墙里去,似乎对她忌惮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秦雯才想起,认识殷漓这四年来,无论夏天多么炎热,寝室里苍蝇蚊子有多么猖狂,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殷漓的身上有蚊虫叮咬过后的肿块或痕迹。在她的身体周围就好像有一层薄薄的膜,悉心地保护着她,蚊虫不侵!

殷漓抬起头,正好看见司徒翔冰绿色的眸子。她突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无论在什么地方,她第一个看到的总是他的眼睛呢?

“把手铐的钥匙丢下来!”殷漓说,“否则我们没办法出去!”

司徒翔沉默了一阵,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钥匙。正要往下扔,却被杰克一把按住:“翔哥,你可要想好。这个小女孩可不好对付。

“不,”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殷漓一眼,“应该是这两个小女孩都不好对付才对。真没想到,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考古队里,竟然有两个这样的人物。今天真算是开了眼界了。”

李教授皱了皱眉,显然是对“名不见经传”五个字极为反感。但他涵养好,又处于被胁迫状态,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殷漓阴沉着脸,说:“你们不是要去墓里找陪葬品吗?还废什么话!快扔钥匙下来,别耽误时间!”

她态度强硬,就差没说“我很忙”了。杰克还想说什么,却被司徒翔举手制止。他将钥匙扔进洞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蛇堆中,冷冷地道:“你想要钥匙,就去拿吧。”

殷漓眼中射出一星愤怒,狠狠地瞪着司徒翔,但始终没有发作。杰克双手环胸,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热闹。秦雯见殷漓的脸色臭得足以熏苍蝇,忙道:“我去捡吧。”

“不必!”殷漓冷哼一声,朝钥匙走去。原本盘在钥匙周围的毒蛇潮水一般朝两边退去,铁制的钥匙静静地躺在地上,非常温顺。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