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话终于出现了,五叔杀鸡,安帝来不了这么生猛的动作,刚想后撤,五叔可能觉得这小伙子不错,也对这些活挺有兴趣的,就招呼他来试试。看他想上又不敢,不去吧还怕我家人瞧不起,心一狠,也操上了刀。不过握刀的架势根本不是要杀鸡,感觉更像杀人。结果不出我所料,标准的鸡飞狗跳。
五婶用她质朴的情感帮我分析,那个会烧火的孩子不错。另一个也不错,可惜不是咱们一个种的,怕将来过不到一起去。我说我还没想那么远呢。她急了,怎么不想啊,你现在也不小了。家里又没有什么人,就是生病了想喝口水都得自己倒,趁着年轻找一个知道心疼自己的,好好过日子。不过五叔对安帝倒没有什么种族歧视,他觉得能找一个老外,也算是光宗耀祖。
五叔家只有纯粮食酒,我借口开车,一口没动,建远和安帝都喝了不少。是啊,长辈都举起杯了,他们怎么也不能光沾沾唇就算。何况又不是一个长辈,五叔把还在村子里住的亲戚全找了来,男人在炕上围了一桌,我那些大娘大婶大嫂也不管是见过没见过,都拉着手嘘寒问暖,场面热闹极了。我直后悔没带点礼物和钱来,还有小孩管我叫姨叫姑呢,怎么我也得有所表示吧。亏得林建远想起车后备箱还有些饮料果汁和几条烟,才算遮掩过去。他兜里的现金也都被我翻了出来,一个孩子200,也算没白当这个长辈。可是大人们都不让要。一个嫂子说,“妹妹,我都听说了,你也不容易,咱实在亲戚用不着这个虚路子。将来你结婚,别忘了给我们个信就行。”
走的时候建远和安帝都有些晃了。安帝还说,你们家亲戚人真好。这可是第一次啊,我的亲戚让我长了脸。虽然他们没什么文化,也没钱,但是人品好才重要。于是我回头大声对他们说,“等我结婚了,到这来摆酒行不行啊。”
五婶笑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回来,在婶这儿出门。就怕你不肯啊。”我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好婶,我就你们这些亲人了,你们不嫌弃我,我就偷着乐了。”
五叔一直把我们送了很远,还一个劲儿说过年就上这儿来,别自己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的。这也是家。现在挺多城里人都愿意上农村过年,现杀猪,灌血肠,打麻将,放鞭炮。
我点点头。他的邀请是真心诚意的,我能看出来。多么温暖宝贵的亲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