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新年公司给了7天假,年终奖也发下来了。看着卡上增上来的数字,我特有成就感。算一算,出来这半年,少了那些狐朋狗友的勾搭,吃喝玩乐的开销降下来不少,加上驻外补助两份薪水,现在也算小有盈余。要是狠下心来在这儿呆个三年,房子首付就有了。我手舞足蹈兴奋了半天,彻底体验了一把穷人乍富的癫狂感觉。听到安帝打电话来,才勉强恢复正常状态。
我们本来打算一起跨年,可他说临时加了通告,要去日本录节目。
我耸耸肩说:“好吧,等你回来我们再找机会庆祝。”
其实我没什么,听起来他却很有点遗憾的样子。
他说:“放你一个人在家,怕你寂寞无聊。”
我笑了:“那你就别去了,在这儿陪着我吧。”
他稍迟疑了三秒,下决心似的说“好”。
我吓一跳:“好什么啊?我开玩笑呢,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要实在无聊就找ANN如熙她们去玩。”
他还不死心,冒出另一个主意:“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日本吧?我们还可以去洗温泉。”
我深吸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了,他偶尔蹦出来一句半句话还是能让我有晕厥的冲动。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什么想事儿。
“我和你一起去日本,亏你想得出来,是怕记者太闲还是觉得自己新闻不多啊?”
其实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关系暂不公开。他跟我商量的时候,还怕我多心,猛解释,他并不是顾虑自己的事业或是自私只考虑形象,不公开主要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感情,现在的媒体太厉害,一旦让他们抓住蛛丝马迹,就会像蝗虫一样扑上来,怕我承受不了那么大压力。我当然高举双手表示赞成,先不说别的,我太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了,勉强就够隐藏在人民群众中过点小日子,拿到闪光灯放大镜下去不出三分钟就得精神崩溃。
安帝一百个不情愿地收拾行李,出发前他还盼着天有不测风云,只要飞机出不了港工作就得取消。
我坐在一边哭笑不得:“安帝,干脆把我藏在行李箱里怎么样?”
他瞪着我威胁说:“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不给你带礼物。”
那可不行,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我可不干,立马换上讨巧乖笑:“保证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光在家想你还不行吗?再说了,我比你可怜,孤苦伶仃的,你这一趟好歹还有名有利呢……”看他严肃起来,我转舵:“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快收拾东西吧。一会飞机走了看你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他哄上车,我想了想跑到超市买了一大堆拉面罐头啤酒,大过年的把谁叫出来都不好,谁还没个父母啊,不如自己备好粮食,愿意上网愿意看电视愿意干什么都行,要不就蒙头大睡,把休息的意义完全展现出来。
晚上和安帝聊了一个多小时,让他放电话他不肯,我才明白,他在等12点呢。钟声敲响的时候,我们几乎同时说出新年快乐。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看来他坚持等待还是有道理的,也确实值得。
感谢越来越精确的钟表行业。
后来他终于成功地把我唠精神了,放下电话,我索性披上衣服拿了几罐啤酒,边看老电影边守夜,天快亮的时候,我有点坚持不住了,趴在沙发上要睡非睡的,耳朵里听到最后一句电影里的台词“1997年过去了,我很喜欢它”。
我笑了,是啊,2006就这么过去了,我很喜欢它。可是不对吧,现在已经是2007了,也好,我一样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