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我提前恳请各位“王族”大哥,心意到就行了,不用在医院门口摆仪式。要不是安帝坚持,我想连他都不用来。
刚进门,以偌就迎上来,手里拿的什么我没看清,就直接被他抱进怀里。“送给我们坚强又自立的恩亚!”
“咳、咳,老大,拥抱不用这么使劲吧。再说坚强自立这还用说吗,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能混吗?”
“啪!”我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能下此狠手的除了万彬没别人。打就打吧,嘴上还损我:“小小年纪,一点不知道谦虚。哥哥在说话,你怎么随便回嘴!啊!”
我拿起拐杖给了他一下:“疼死你,刚出院就不让我消停。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是欢迎我的,还是我的冤家派来整我的?”最可恨是安帝,就会站在一边装大尾巴狼,两头不帮忙,谁也不得罪。眼见我双拳难敌十手,他才晃悠过来:“不要闹了,我们恩要休息了。”
其实说他们不诚心是有点昧良心,看这一桌子的菜,平时都是我做,喂饱这帮大爷,没想到他们也有好手艺。我正好饿了,得好好补一补。安帝悄悄拉着我的袖子,眼睛一眨一眨的。怎么了,睫毛进眼睛了?看吧,长那么长眼睫毛有什么用。我不理他,谁让他刚才都不帮我。
成雪辉热心地帮我把凳子拉开,金田帮我盛了汤,万彬一个劲地劝我多吃,连高秋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等我先动筷。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是病人也不能太作威作福不是?你们一起坐下来吃吧,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又吃不完。
“这个看起来不错啊,是刀鱼吧?”我夹起一口,放在嘴里,正酝酿着怎么夸呢,一股冲人的酸味直进胃里,酸得我眼睛都蓝了。安帝把水都预备好了,我接过来咕嘟咕嘟两大口,才缓过来。这是谁啊,把卖醋的打死了?我愤恨地看了一圈,成雪辉还在那儿装无辜呢。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家的调料瓶子每一个都差不多……”
“我从沈阳背来的山西老陈醋,饺子醋,凉拌醋……说,你到底毁的是哪个?”
“我哪个都没毁,真的,我就一样放了一点。”成雪辉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脸现在在我看来就是欠揍的代名词。
以偌拿出队长的样子,把成雪辉推到一边。“恩亚,你尝尝别的。”
“别的?”满桌子就没一样能吃的。不是咸了,就是甜了,最后一道牛肉来个五味俱全。我放下筷子,特悲哀地看着安帝,现在我才明白他的好心。这些家伙分明就是要毒死我。我可怜的胃,可怜的厨房,可怜的调料,就这么白白糟践了!
万彬忍着嘴角的抽搐:“我们会赔你的。”
话音刚落,他们就笑得捧腹倒地。我也忍不住了,说实话,能把东西做出这种味道没点天才还真不行。怪不得平时他们就以拉面为生。前两天万彬还跟我抱怨,唯一能做饭的安帝再在医院里待两天,他都要营养不良了。
东西是吃不得了,还是叫外卖现实些。炸酱面锅包肉泡菜,味道一般,可好歹能进肚。我刚想和他们抢成一团,安帝就悄悄在我耳边说:“一会等他们走了,我做好吃的给你。”
我感激地猛点头,“安帝,还是你最好了。”
他看着我笑,我也看着他笑。没有苦恼,没有悲哀,没有想忘忘不掉的过去,也没有任何要担心的未来。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现在,眼里只能看到彼此,好像手拉着手就能过完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