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的公寓离我不远,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王族”竟过着这种朴素的生活。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半点奢侈装饰。第一次去参观,我交口称赞,差点连雷锋精神都说出来。忽然想起小S在主持《康熙来了》时曾说过一句话,当明星是为了穿华服,泡帅哥。这话粗鄙了点,但贵在真实。
“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当明星?”我挨个看过去。
以偌说:“一半是梦想变成命运,一半是命运变成梦想。”
这是哪里的外星话,我一脸茫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
其他五个同情地看着我,我才明白可以反抗可以表示不满,可以把靠垫直接砸过去。以偌惨叫一声,冲进卫生间,一秒钟后又冲回来,脸上挂着假泪珠。
我笑到肚子疼,这也太扯了吧,说出去谁会信“王族”队长是这么个不正经的模样。
从上次聚会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每逢他们不忙的时候,就叫我来。高秋说反正你是一个人,在家闲着会生病的,这样大家一起也热闹。
他有这么好心,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万彬说了实话:“我们想吃中国菜。”
无所谓了,第一我确实很闲,上次那个小鬼团回去后,大概真的狠狠地夸了我一把,老总一高兴给我涨了薪水不说,还减了每日汇报的麻烦;第二我很会做菜,平时懒得做,是因为没人欣赏,做菜和唱歌一样,总要有掌声才有动力。不过,条件还是要讲的,做饭可以,但是只限于做饭,原料他们负责准备,饭后决不刷碗。
他们很好应付,一盘简单的番茄炒蛋就可以,何况我做的还是正宗的西红柿盖浇饭。只是吃也堵不上他们的破嘴,万彬一脸陶醉地说:“谁要是娶了你,算他有福气!”高秋也凑热闹:“恩亚,看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都没有。”我装凶,眼角看着安帝。我为什么要看他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是不是会介意?我到底怎么了?
经过那晚,我误以为我们的关系近了一些,可是这几次我来,他几乎没和我说过什么,连从前熟悉的眼神都不见了,那种刻意的疏远好像我是主动找上来的花痴女。我都怀疑那天夜路上的对话,是不是自己做的春秋大梦。
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他们又闹上了,这一次是高秋欺负金田,非要他拿着团扇装女人。金田不从,高秋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问:“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我配合:“想啊,快说!”
“就是……”高秋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成雪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在身下。
有时候我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中文,你好啊,吃了吗,笨蛋,白痴等等,以骂人话居多。不久就满屋子“笨蛋”“猪啊”乱飘。
晚上送我回家的也变成了以偌,第一次他还看看安帝,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慢慢也就成了自然。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以偌没什么话说,顶多指指路边的小店,谁家的肉好,谁家的面好——他生平最大的梦想可能是导游。其实这也没什么,要不是再见面高秋追着问我们的聊天内容,我说没有谁也不信。以偌还在那儿逗趣:“对,可不能对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什么秘密?”这些天真到白痴的家伙,看不出这分明是韩国版的“打死也不说”吗?
只一次,他问:“恩亚,觉得安帝怎么样?”
“什么?”我一时怔住。
“我问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很好,不错。长得挺帅。”
“喂!我在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无辜地看着他,玩纯情我也会啊,装傻更是拿手。
“其实……他很好,只是不会表达自己,你明白吗?”
以偌没有听我的回答,或者他已经猜到答案?
其实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生活已经很辛苦,何必还要自找不痛快。只是,谁都看得到,我的目光越来越多停留在他身上,他越冷淡,我越是想靠近。那些要强的话,只能拿来自己哄着自己玩。撞到火里的飞蛾就是这种傻样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