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了几次,看来真摔得不轻,看来凭我自己的力量想站起来有困难,可是,能指望眼前这几个“韩国第一组合”伸出手拉我一把吗?
他们果然站在一旁凑齐了,用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
中国人不丢脸!我一咬牙一跺脚,姐姐站起来了!虽然痛得我差点流下泪来,可我用力呼吸睁大眼睛,生生把眼泪压了下去。
“你还好吧?”天使先开口。
我点点,如果换是别人,我一定会奉上国骂:“废xx话,看不见老娘好着呢?”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明知道他听不懂也说不出口。虽然让我一时三刻换上笑脸不太可能,还是勉强自己微微点下头。他们走了,想到排练室的魔怪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我的嘴角竟也得意地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屁股还是很痛,我只能扶着墙一步步小心往前蹭,一抬头,又遇上那个眼睛,深沉的湖水上面荡漾着的是不是关怀,我不知道,却愣在那里。
魔鬼就是魔鬼,千百年来累积的声望名头可不是盖的,我刚挪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好像又哭又闹翻了天。几个大男人站在一边语言不通手足无措,那个曾经被我吐过又笑话过我的男人被杨丹露一把抓住,鼻涕眼泪拦都拦不住。
能耐呢?你不是帅吗?也有没辙的时候啊?我强忍住笑,还是进入工作状态吧,这不是看不看热闹的问题,关系到两个国家的颜面,可马虎不得。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走过去,先把杨丹露拉开,“现在见到偶像了,可不能失态,你们也不能成为偶像的噩梦吧。一个一个来,是想合影、问问题或是怎么的,和我说,我尽量帮你们沟通,OK?”
小鬼算是给面子,乖乖站过来,我松了一口气。
“我,我,我是高秋哥的歌迷,我想……想和他握握手。”邢娜居然也开始泣不成声。我又好气又好笑,她亲爹死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哭成这样。可还是得翻译,不然更可怕。
高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刺激里回过神来,听到我的话,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谢谢。”他微笑着说。眼睛细长画出一个漂亮的弯角,正经叫个帅。可让我惊讶的还是他居然说出了两个不伦不类的中国字。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可以肯定的是,教他的人一定不会普通话。
邢娜乐疯了,若不是仗着年轻心脏功能好,抽过去都有可能。她颤颤地走上前,伸出手,眼泪迅速连成线。别看李高秋笑得很不正经,心肠却柔软,轻轻把邢娜揽在怀里,像是哥哥对妹妹那样疼爱地拍着她的背。偌大的排练室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看着这一幕,有羡慕,有感动,王族剩下的几个人眼睛里满是理解,好像如果换成他们,也会这样做。忽然我有点理解了,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对他们疯狂。
接下来顺利很多,孩子们的要求基本得到满足。不过看来偶像团体“王族”也没怎么长大,居然提议平等交易,让这些孩子也表演些什么,那个一直装酷的队长原形毕露,说不然的话,就把刚才签名的照片CD全部收回。
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在偶像面前表演一两个节目不成问题。顾炎平先出来秀了一段街舞,有模有样。杨丹露悄悄对我说,在他们学校,顾炎平是小有名气的舞王。好,长志气。可是谁让你们这些非专业的也出来捣乱,六个人齐齐围住人家,是挑衅吗?不像,每个动作分明都表示了鼓励友好。我放下心来,上帝保佑每个好孩子都有糖吃。
然后是笑天的歌曲,邢娜也从激动中平静下来,出自豪门见过世面,出手自然不凡,秀了一段京剧,国粹一出,全场震惊。我笑得更深了,开始时的丢人总算能一笔勾销。谁知道在这些小鬼里将来能不能出一个半个如日中天的明星,到时候就是别人对他们顶礼膜拜了。
都是有福的人,有实力有背景,没机会都可以制造机会,实现梦想比我们这样贫门小户的容易许多。总要珍惜才好。我正在自己的思维里奔驰,一个人忽然走到我面前,我抬眼一看,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