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韩诗厚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随即走向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门仍旧是虚掩的,韩诗厚随手推开了门,刚要开口招呼……
可是,韩诗厚却清楚发现,眼前空空的房间,没有人影,那刚要出口的招呼忽然之间哽在了喉咙里面。
“人呢?真贤,你跑道哪里去了”韩诗厚奇怪地轻声问道:“啊?!……”
韩诗厚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呆滞,因为随即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不可能的,不会吧,我居然忘记了收起来?!……”
低低的惊呼声响起,韩诗厚一个箭头冲向了自己的书桌,抬手疯狂地抓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日记本。
看着日记本上自己的笔迹……韩诗厚回忆起,刚刚在写日记的时候,忽然听到门铃响,冲出去接听。听到是真贤的声音的时候,头脑之中完全一片空白,只想要尽快看到她就行了,所以忘记了一切。
难道,她都看到了吗?还是……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消失呢?真贤……
韩诗厚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僵硬,似乎连心跳都要停止了。
而就在书桌上面,那本被韩诗厚自己遗忘的日记本仍旧静静地摊开着,在灯光的照耀下,上面的每个小字都散发着温馨的光辉。
可是……
就在那日记本的边上,有一张小小的纸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有人用了一种韩诗厚非常熟悉的字体写了几个小字。
韩诗厚用颤抖的手将那纸条拿在手中,深呼了一口气,抬眼看过去,只见上面淡淡的笔迹写着几个小字——对不起,谢谢你,诗厚(笑脸)!(打者的话:嘿嘿这个笑脸我不会打请见谅)
最后的写着自己名字的地方,居然有一个笑脸。
韩诗厚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小小笑脸,忽然之间呆在了原地。
是这样的,一定是要笑着离开,我决定就这样,笑着离开韩诗厚。(笑脸)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是谁啊?是真贤回来了吗?”
听到门响,
从大房间之中传来了真雅姐响亮的喊叫声。
“是,是我回来了啊,姐姐”
我无精打采地回答,一边带上房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房间。
“今天怎么那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真雅姐继续不挺询问着。
“是啊,我刚才去了一个同学家,聊了一会天呢……”
我强打精神,在真雅姐的门口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脸上做出开心的表情。
“是很要好的同学吗?我认识吗?”
真雅姐手中握着一把五颜六色的画笔,蓦然转身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真是的,是普通朋友啦!”
看着真雅姐脸上浮现“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微微一笑,解释说。
“这丫头,我又没有说是其他类型的朋友,你先着急什么?难道说还真的有其他类型的朋友?是谁呢……哎,让我想想看真贤的其他类型朋友,到底哪些候选人呢?”
真雅姐看到我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喂!拜托不要胡思乱想了!姐姐”我抗议地叫了一声。
“嗯……”真雅姐停住了惊人的大笑,忽然察觉到我的表情似乎有异常,“真贤,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啊?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我忽然浑身抖了一下。
没想到真雅姐姐看起来搞笑又粗心,居然能看出我心不在焉?
“姐姐,我……的确是有点事情和你说……”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真雅。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很少看到、你这么郑重的样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真雅将手中的画笔放下,拍了拍双手转过身来,看着我的双眼慢慢地说。
“我不想在这个学校继续呆下去了,姐姐,我想要转学。”
“什么?为什么?”
听了我的话,真雅姐的脸上立刻露出一张惊诧的表情,双眉微微皱起,不解地看着我。
“因为这个学校,给了我太多的不快乐,姐姐,我很烦恼,这几天都是这样,这个学校,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而且对与别人来说,我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所以如果我离开的话,无论是对自己还是被人来说都是一种好的解决途径,姐姐,你答应我吧!”
我安曼的痛苦说着,声音微微颤抖。
一边说,我一边想起了润英哭泣的脸,罗刚汉看着金润英那种难以置信的延伸,然后痛苦离开的背影。
还有韩诗厚……
夹在我和米维拉之间,痛苦地做着选择的韩诗厚,不知道怎么做的韩诗厚……
那个心里希望我能够坚强地活下去,快乐地活下去的韩诗厚!
如果自己离开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从此以后,他不用再担心了,不用再选择了,他会照顾米维拉吗?会好好的,如同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去照顾她,当她是最亲的妹妹吗?
眼泪从剪径之中不听话地落下来。
打湿了校服,打湿了自己握着的双手,握在一起,因为痛苦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着双手。
为了自己所爱的那些人啊,为了你们的生活不再受到打扰,为了你们不会受到伤害。
我会离开,会离开。
我转过身,肩头因为哭泣而不停耸动。
“我……真贤啊,别哭!你别这样,让姐姐想想!”
真雅姐看到我这样吓呆了,对她来说,我从小到大像这么失态的时候只有那一次,唯一的一次。
在真雅姐印象里,我性格倔强,是个像男孩子一样的女孩,似乎永远都不会知道眼泪和悲伤的滋味,真雅姐也是因为我的性格太过像男孩而觉得非常烦心,在她心中,女孩紫就应该如同女孩子一样。
可是,当看到我流泪的样子的时候,真雅姐吃惊而痛苦地看着我,觉得自己的心一阵剧痛。
这样的我,一个像女孩子一样柔弱的流泪的我,真是让人看得心痛吧?!
“姐姐,我想要离开这里,远远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我慢慢地擦干了眼泪,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既然你想要离开,那姐姐立刻给你联系一所学校。”
真雅姐走到我的旁边,伸手抱住了我的肩膀,轻声说。
而就在这时候,在房间外面的客厅中,一个矮小的影子正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
“好了,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吧!”过了议会,真雅姐拍拍我的肩膀说。
“嗯,我知道了。”我眯起眼睛笑了笑,转身打开了房子的门走了出去。
如果离开,就一切都没事了吧?
将来自己的人生,也会没有任何的阴影了吧,我的人生,又会回到原来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方式。
不会为了任何人的痛苦而觉得不安,不会因为心中想着一个人而让自己难过。
呵呵,我,就要回到原来的自己了!
我推开房门,低头走了出去。
忽然之间,一个黑影挡在了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
“见鬼!!什么东西!”我差点跳了起来,摆出一副想要动手的架势。
“是我,真贤,你不能走不要走!”站在我面前的男生抬起头,着急地大声喊出声。
“#¥%…*……罗流恩?是你?!”听到、这句话,我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那个人,情不自禁地愣在了原地。
夜晚,在小酒馆里面。
我和罗流恩坐在酒的一角,桌子上放着几碟小菜。
“流恩,你终于都肯重新接纳我做你朋友了吗?”
“嗯……”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我的心还是快乐地疼了一下。
“……我,想要门一下,真贤你刚才在佳丽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罗流恩忍了好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轻声回答。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流恩皱起眉毛,看着面前的一杯酒愣住了。
“我可以个你说,可是流恩请你一定要为我保密。”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流恩的双眼请求。
“好的,我答应你,你放心好了。”流恩看出我一定有心事,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于是,我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流恩说了,包括自己的心情,包括一连几天以来在自己身边的人的遭遇以及不幸,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由我引起的,在我没出现之前,所有人都过着平静的日子。可是自从我出现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每个人的脸上不再出现那种快乐的表情,个个都忧心忡忡的,似乎天就要塌了。
特别是对金润英和韩诗厚来说……
他们一个为了失去了自己所喜欢的人而不知所措,另一个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和爱护的人左右为难。
或者,不应该让这种使人痛苦的情况持续下去。
为了结束这种让人发狂的痛苦,只有让我来做出决定。
只有我的离开,才会结束一切,只有这样!
“流恩,你说是不是呢?只有我离开!”我重重地说,然后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我不知道,不过这并不是你的错,真贤,你不要着急喝,你会喝醉的!”罗流恩默默地坐在对面,听了我的话之后,他的心乱成了一团。
“你说是不是呢?流恩,我说的对不对?是我给大家带来了不行对不对?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引起的!”我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睛中却泪光闪烁,一边不停倒酒,喝酒。
“不对,这一切不是你引起的。”流恩看着我这样,心里难过极了,一个声音忽然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我吃惊地看着流恩,不知道他要说出什么话来。
“这一切迟早是要被知道的,结局无论如何都是要出现的!就好像是一部电视剧一样,无论多么长的电视剧,无论结局如何让人猜不到,可是结局终归是要出现的,真贤!就算是你没有回来,那个结局,也早就注定了呢!”罗流恩的眼睛闪闪发光,看着面前的我。
“流恩……流恩,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呢……”我怔怔地看着对面的流恩。
这是自己认识的流恩吗?那个胆小,搞笑,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留任内,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呢?而且听起来……是那么的有道理……
“我想,所以说,真贤你不要过于自责,这些事情不关你的事,这些事都是迟早要发生的,你知道吗?一个人犯的错误,是必然会受到惩罚的呢!就好像是润英,当初,的确是润英犯了错误,所以现在润英要接受惩罚,你知道吗?这些不全是你的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罗流恩一口气将心里藏着的话都说了出来。
“不许你说润英!”我皱起眉头,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眼睛里露出了悲伤的表情,“流恩,不要说润英,她,是我的好朋友啊!”
“可是她当初的确做了错事啊,真贤。”流恩看着我无奈地说。
“虽然,虽然当初对不起我,可是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怪过她,流恩,你相信吗,就算是她差一点害死我,可是在我的新里,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她,润英,她是那么的美好,或者,是因为性格太软弱,所以被米维拉利用了,我从来不怪她啊……”
我轻轻地说,眼睛看起来一定很蒙胧,因为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想到了过去的事情,那些美好的事情。
“真贤啊!”罗流恩不忍看我的表情了,那种痛苦和甜蜜互相交织的表情,说明我的心内在承受着双重性格的煎熬。
“我没事,流恩,你要知道,我,我——我可是朴真贤呢,可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呢?我怎么会悲伤,怎么会哭泣,怎么会像一个软弱的女孩子一样哭出来呢?哭泣,那是润英那种女还才有的权利呢……”
“不是的,我不想听这些,真贤!你不要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把所有的过错都背在自己身上?你不是所有错误的源头,你,你这样只会折磨到你自己!”罗流恩伸手握住了我倒酒的手,一边冲着我大声地叫。
“不要拦着我!流恩,我好痛苦,其实我的心里好痛苦哦!”我猛地甩开流恩握住自己手的双手,一边倒了一杯酒,端到了嘴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呢?”流恩眼睁睁地看着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却不能阻止。
“是我的错!”我放下酒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流恩,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里的所有,所有喜欢我的人和恨我的人,所有我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呃……”
我打了一个饱嗝,好笑地看着面前流恩的一张苦瓜脸。
“不要,真贤啊,你这样说我很害怕的!”流恩哭丧着脸叫了一声。
“你干吗是那种表情啊!笨蛋流恩,其实……呃,其实我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不听?”
我咯咯笑起来。
“不,我不听,你喝醉了,先不要喝了。”流恩再次劝阻我。
可是流恩显然白费心机,喝醉了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
所以,听了流恩的话,我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喝醉,立刻又端起了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子,一边转头对着柜台大叫,“老板,在来一瓶烧酒!”
“不要了!真贤你真的不能在喝下去,你的脸快比得上番茄了,不要叫了!”“去!流恩,你别管我,我问你,你要不要听我的秘密?”
我一甩手,否决了流恩阻止自己叫酒的动作,一边笑嘻嘻地对着流恩说。
“#¥%*……是什么啊?”流恩毫无办法地喘口气。
“其实……其实我,其实我——我朴真贤,是很胆小的家伙呢!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