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类传言不绝于耳,但惟一可以确定的是,经中国古籍专家考证,从陵冢出土的古本系传说中的《周易》!这失传几千年的古本,其价值无可估量。万物皆息,万籁俱静,一轮边关朔月,皎洁清冷,笼罩着楚寻风与聂数数。
此时咸阳正值初冬,风沙过后的夜晚尤其瑟缩。
相比十二年前聂数数与父亲聂泰极到咸阳时,景象又萧条得多了。
就是在这黄沙附近,聂数数捡到过一枚古银币,上面雕刻着一些难以辨识的文字……月色如洗,远处连绵的沙丘温柔起伏如女性的胴体。二人静静沐浴在氤氲里,欣赏着万古不堕的“秦时明月汉时关”。
楚寻风双眉细长,尖尖的脸颊过于秀逸,举止温存近乎扭捏,让人想起婆婆妈妈的“酸秀才”。但当他睁开那双睡不醒的眼睛,嘴角抿起划出一段弧线时,又让人觉得异常坚强与冷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聂数数漆黑的秀发挽起,脸颊边随风潋滟的长发让她显得异常妩媚,蓝色的眼神里飘浮着一泓闪烁的碧波,修长纤细的手指宛若葱尖,这个晶莹滑润的白玉美人即使在微笑时,骨子里的高傲也让人觉得如世外仙姝一样难以接近,她的优雅是无与伦比的,举止淡定又展现出异乎常人的冷静。
二人本来是从德国回楚寻风家乡的,而聂数数却要到咸阳来看《周易》原本。突然改变行程让楚寻风有点不适应,不过晚上的咸阳风物让他颇感兴趣,他虽留学于德国莱比锡大学古典西方哲学,其实对中国古籍与历史更有兴趣,尤其对《楚辞》情有独钟,时不时吹嘘自己乃“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晚上他强拉着聂数数到黄沙边缘领略“地道的中原文化”。
只是二人不知,就在俩人“软语呢喃”的东南方向——连绵起伏的金黄色沙丘一侧,平坦的沙漠突然有近九平方米的沙砾下陷,形成一个近乎黑洞的沙眼,一方形城堡从沙眼里缓缓冒出来,宛若从地下钻出的电梯,城堡门阖然打开,一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一下方向,径直向西北方向走去,正是楚寻风与聂数数所在的位置,在城堡收缩回去的时候,又一人影也窜了出来,只是比前面那人影矮小得多,他游目四顾,像在寻找什么。此时整个宇宙似乎都进入了混沌状态,但敏感的聂数数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只是每次回头,但见黄沙迢迢,人影全无,并无异状。
“你看!”聂数数突然尖叫起来,她的声音颤抖着,“那是什么?”
借着月光,在二人前面不远处,黄沙里有一黑影在蠕动,慢慢地逼近二人,状似软体动物在黄沙里匍匐前行,蜿蜒着朝二人游来,速度越来越快。
“啊?”楚寻风抬头一看,见来物蜿蜒逼近,但仍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聂数数一把抓紧楚寻风:“蛇!”
楚寻风头上顿时冒出一股冷汗,掌心里凉飕飕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来不及了。”聂数数紧盯着那愈来愈近的蛇影,它的速度比一般人奔跑的速度快得多,聂数数将浅紫色的外衣脱了下来,拿在手里以阻挡蛇的攻击。
学“情报分析学”的聂数数继承了他父亲聂泰极的血统,思维严谨,头脑清晰,是莱比锡大学信息学院里出类拔萃、极具传奇色彩的学生。十二岁就率领德国队获得希腊雅典举行的奥赛数学的冠军,击败如日中天年年第一的中国队。在应对紧急情况时,比她的情侣,哲学系出身,天天沉浸在“风花雪月”里的校园诗人楚寻风强得多。
那蛇蜿蜒的速度极快,在一瞬间就逼近了二人,竟然近三米长,楚寻风可以听到蛇蜕与沙砾摩擦的“哧挲哧挲”声,楚寻风双拳紧握汗流浃背,不自觉地站到聂数数的前面以防蛇的攻击。
靠近两人尚有几米远时,那蛇身体前段突然竖起,上半身颈部两侧膨胀了近两倍,张着嘴发出“呼呼”的声音,舌芯在月光下一吞一吐,极为阴森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