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温度(2) - 银杏树之恋

她只是说话,没有任何动作。笑一希望她依偎过来,但这个特别的女孩就是不会这么快地浪漫。笑一就靠近她坐下,像老虎面对黔之驴,不住地试探,欲去吻她。

群秀既觉得新鲜又深感不安,用手抵挡着笑一的胡来,口里说:“别吵!”

笑一逗趣说:“你是要我别吵还是要我别操?”

两人都笑了,笑一终于停止了非礼的行为,默默地坐了一会,远处两支手电筒由远及近,笑一拉起群秀说:“体育馆保卫科的人来了,我们两个躲到里面去。”

群秀知道里面虽然不会被保卫科的人发现,但笑一对她更不“安全”,心里由于爱情所发出的信任感又占了上风。于是跟着笑一再翻过一道栏杆,跳下去,一个观众通过的活动铁笼通道等着他俩的造访。

这时的夜晚非常宁静,深秋的风凉爽宜人,习习吹过来,银杏树叶哗啦啦地响,微笑地注视着这对新相知的恋人。不远处的劳动路上,虽然还跑动着各式各样的汽车,但声音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响起,半点也干扰不了笑一和群秀的初吻的来临。

笑一把群秀堵在那个铁笼通道里,给她讲了一些轻松的话,让她放松,然后扑上去,抱住她。群秀当然有些挣扎的意思,任何一个少女都不会像饿狗一样地吞咬幸福,她们总要玩一会儿猫和老鼠的欲擒故纵的游戏,这个美妙的时刻笑一没有给群秀多久时间品尝,只是坚决地对她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相信我!”就吻住了群秀。这句近乎誓言的表白,让群秀快活地丢掉了想品尝若即若离之美妙的想法,而全身心地投入,热烈地跟笑一亲吻。她一点也不害羞,用小说里写滥了的方法,笑一的舌头一伸进来,她就派自己的舌头去抵挡,纠缠悱恻,忘记了时间……

将近十二点,群秀记着家里父母等她一定等得发急了,就劝笑一送她回家。笑一把她送到家门口,她家里所有的电灯都亮着(电力公司的职工每月用水电不论多少,只收八元一家的水电费)。

笑一摸了摸她的脸蛋,依依不舍,“你好走,回家做个好梦,要梦见我啊!”

群秀突然拉住了他的手道:“到我家去一下,让我父母看看你。”

笑一有些顾影自怜,“我下次打扮打扮,再去吧。”

群秀肯定地说:“不要下次了,你今天很好看!你自信点!”

他们刚经历初吻,感情正在像热带植物一样飞速生长,笑一哪里经得住群秀的苦劝,就跟她进了门。

童思蜀夫妇正在焦急等女儿回家,他们永远生活在矛盾之中,既想女儿在外找到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又生怕女儿不小心吃了男人的亏。女儿推开门,他们正要说句责备她回来太晚的话,见她身后跟着一个男孩进来,忙惊慌地站起来。

夫妇俩被笑一一身逼人的英气慑得不敢多话,只忙不跌地泡茶和端水果。群秀知道父母一秒钟内就接受了笑一,因为若不是喜欢他,他们决不会像触电一样地拿东西招待他。群秀有些男同学来家玩,一般情况下,是连口水都喝不上的。群秀的父母是风华正茂时下乡当过知青,回城后又整天计算小日子怎么过,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哪怕是一般的礼节。但今日不同,他们从女儿进门时送来的一脸红晕,就明白她身后跟着的是她选好的男友。童思蜀夫妇对笑一的印象非常好,把储存的茶叶和苹果拿出来,一齐端到笑一跟前。笑一没有受用,只说了几句客气话,按群秀的吩咐,送给她父母看一眼,就告辞了。

在这次短暂的造访的记忆里,笑一似乎有一个印象,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小个子男青年,没有一丝生气,只像买回来的一块肉。他只嫉妒地望了笑一一眼(他有恋妹癖)。第二天笑一问群秀那人是谁,群秀果然回答说:“那是我二哥哥!”。

笑一之所以如此顺利地赢得童思蜀夫妇的好感,完全得感谢他乡下父母给了他一副好身胚。童思蜀是个矮子的品种,从小就羡慕高大的男性。而他的三个儿女呢,大儿子和女儿像娘,身材高大,只有二儿子和他的身材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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