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温度(1) - 银杏树之恋

这天笑一写小说写累了,就约群秀出来跳舞。群秀早把家里的电话告诉笑一了。接电话的是群秀的父亲,一听是个男声找女儿,马上惊喜地叫女儿听电话。童思蜀看到女儿整天待在家里消沉,全无一副少女的生动活泼相,希望女儿恋爱。童思蜀虽然没读什么书,但他是过来人,本能地知道只有爱情能够改变女儿这副霉里霉气的样子,甚而至于使女儿振作起来。

笑一那晚被一个搞建筑的朋友约到外面吃晚饭,电话正是在店里打给群秀的,约好在车站的站牌下等。挂了电话,笑一就辞了朋友出来,估计群秀没有那么快赶来,又担心自己没洗澡,衣服有味道,就去夜市上买了一件带斗蓬的秋衫,换了,把脏衬衣装在塑料袋里,抓成一小团放入裤兜,再把秋衫的下摆扎入裤子里,到百货大楼化妆柜的镜子里去照一照,也还潇洒。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照顾的孩子就经常是这样在社会上草草修饰自己的形象。然后挺胸拔背,站在公共汽车的站牌下等,左右一望,不见群秀来。

笑一的挺胸拔背不是故意的,他天生就很英挺,宽肩,细腰,祖传的肌肉,一米八一的个子,外加英气勃勃的脸庞,在夜色里也很迷人。群秀从小就喜欢看小说,把眼睛看坏了,她来时,看到站牌下有一个人,觉得他很是不错,还多望了一眼,就是没有想到那个边幅整齐的人是笑一。因为笑一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一直没有这么讲究。她在站牌处逡巡,直到被笑一叫住:“童──群──秀!”笑一一字一顿地亲切地叫着她的名字。她一回头,见那个很不错的人就是要跟她约会的人,欣喜地迎上来。两人热烈地说了一会儿话,笑一抓过她的手,捏在手里,叫了一辆的士,去探戈舞厅跳舞。

舞散人尽,回来时,因这里接近郊外,的士很少,街上穿梭的只有载人的三轮摩托车。笑一叫来一辆,扶群秀上车。

秋夜里,三轮摩托车的司机很兴奋,开得风驰电掣,迎面兜来的风儿,把群秀的裙裾掀起,露出了雪白的大腿,直至大腿根。笑一连忙伸手去压,揭下粘到群秀胸部的裙裾,重新盖住裸露的大腿。他的手压在她的大腿上就一直没挪过。仍是处女的群秀,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的大腿还从没被任何一个男人触摸过,而现在就被笑一理由十足地抓在手里,若是别的男人,纵是一番好意,群秀也将赏他一记耳光,而被笑一触摸,群秀觉得自己一刹那既痛苦又幸福,幸福还是占了上风,就任他借保护自己的理由抓着,群秀隐隐觉得自己的大腿命中注定就是要被笑一抓的。

到了东塘,司机抱歉地对笑一说:“前面有警察,我们只能在郊外跑,对不起,请您两位换的士吧。”

笑一总想在群秀面前显出财大气粗相,果然中计,又花钱换乘了的士。笑一一定要的士司机坐到一边去,他自己来开。

司机没把握地说:“你行么?出事了怎么办?”

笑一说:“我是公安局的,开过的车比你过的桥还多,现在车瘾发了,出了事我负责。放心,不会白开你的车,我付钱!”

说着摸出二十元,放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下。笑一的车开得很好,司机拍他的马屁,说到底是公安局的同志,伸手不凡。笑一开着车,兜了会儿风。

群秀坐在后排,见笑一的车开得确实不错,心想自己眼光真不错,你看他真的多才多艺呢。但看笑一今夜花钱如流水的样子,终是不忍。她是跟着父母过小日子出身的女孩,见到别人大把花钱无所谓的样子特不舒服,决定今夜放纵笑一一回,下次再这样,她就要制止他了。

回到H体育中心,时间才走到十点半,而群秀的家就住在这附近。两人回家都不远,这么早就散真不甘心,于是两人又楼着,翻进体育馆的栏杆里,到里面去谈情说爱。

他们坐在体育馆的第一道栏杆的楼梯上,笑一给群秀说了两个故事和一个笑话。群秀很开心,情不自禁地说:“跟你在一起,好轻松,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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