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秀说:“那是我说的气话。我知道他们偏心,但他们并没有虐待我,从小就没有。他们偏心是他们的自由,我没有权力指责他们,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我对他们没有苛求。我结婚时,不会像大哥二哥一样没骨气,盯着老的要,我一分钱都不要他们的。”
“对,这才是有骨气的话。我们全靠自己。我们不应该把我们的负担推到老的身上。他们拿不出,就仇恨他们。我只是请求你,今后别拉我到你家来,我不愿受他们这些美丽的伤害,今天你家的这些情景让我的心灵悲伤。”
“我爱你,哪有不想你来家吃饭的?再忍一忍吧,我也明白今天你受了伤害。”
“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享受过什么父母之爱,我从小就是孤独的。我受饱了岐视和伤害。我不想再受了。”
“好啦,好啦,今后再不要你来啦。避开他们,好吧?”
“唉,岳父岳母家,对于孤独的我来说,哪有不想来的?可是不能来了。我也不再有怨言。但是,你得听我的话,认真练门本事。你明白吗,你的身上除了血肉之外,现在一无所有,哪怕你去学理发,美容、或学缝纫,我都是赞成的,总比现在好。你家里人看不起我们,我还来这个家里吃饭,受他们的精神虐待。我们与其自讨苦吃,不如在孤独里奋斗,尽快改变我们无能的局面!”
群秀总不能承认她无能,而笑一就是要她承认,这是他们目前吵架的根源。事实上笑一目前也无能,好在他在拼命积蓄力量,总有一天会向社会爆发,那一天他不但“有能”而且成功;但群秀却无能便无能,不做一点为了成功的积累和准备,她自尊心使她不能承认这些。而笑一不管什么自尊心不自尊心,他只承认事实。因此他们又吵了起来。一开腔,发现吵的条件全无,嗓劲不足,精疲力倦。
群秀无可奈何地小声说:“谁都可以伤害我,我不在乎,唯独你不能,你是我的恋人,懂吗?我同意今天不吵了,你哄我,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回家,我不想回家躺在床上哭。我为你在夜里哭得太多了。我的气不消,今夜就难受,我保准会哭的。”
笑一把群秀抱在怀里,安慰一阵,吻干了她的泪水,哄得她颜面明朗。群秀在笑一这个她深爱的男孩面前,心情就像春天一样阴晴无常,一会是暴雨顷盆,一会又云开雾散,还架起一道七色彩虹。
告别时,笑一再次抱着她,亲切地说:“正因为我把你看做亲人,我才尽说真话。你现在确实迫切需要学习,争取自己的人格和地位,我们才会相敬如宾,爱情之树也才会长青。你尤其要在家人面前争得地位。知道吗?我们可以对社会上的伤害视而不见,因为我们一踏进社会就本能地厚起了一身的皮,而在家里,亲情使我们不设防,亲人的伤害才是最难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