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伤害(1) - 银杏树之恋

得知笑一要一门心思攻不赚钱的严肃文学后,童思蜀气得在家骂笑一蠢得像猪!故意骂给群秀听,好让她当及时的传声筒。群秀知道严肃文学在笑一心中的地位,就让这些话被风吹走。童思蜀见笑一冥顽不化,就开始做脸色。笑一偶尔被群秀带回家吃饭,童思蜀的脸跌得比马脸还长,对笑一的文学冷嘲热讽,对笑一发表的一些作品嗤之以鼻:“作家作家,本事就是坐家,坐在家里不做事,不晓得赚钱。你们白白浪费大好时光,不务正业,真是发昏!”

久而久之,童思蜀伤透了笑一的心。笑一觉得童思蜀好可鄙,自己什么都不懂,还到处指点别人。他最可恶的是侮辱笑一心中最神圣的事业,亵渎人类最伟大的艺术。有一天,笑一发誓再不进童家的门,再不理睬童家的人(群秀当然除外)。

而李梦华对童乐和笑一的态度天差地远。若是前者,不管迟到多么厉害,哪怕饭菜都变成了凉拌,也不着恼。老二和女友阿圆一进屋,胖子就像克里姆林宫里接待外国元首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接这递那,忙里忙外。等那两人坐在桌旁正式开吃时,她才端碗小心谨慎地靠过来。若童乐不在家,只有群秀和笑一来吃饭,胖子就变成了一个慵懒的主妇,等于笑一没来,她没好气地命令丈夫随便做点菜,自己一屁股坐在桌边先吃起来,然后有意地不停地叨唠,“物价又上涨了,猪肉都买到六块五,吃不起了,我和你爸这点工资撑不住,幺妹你要交伙食费了。”

群秀这点倒不软弱,她强硬地说:“大哥、二哥以及他们的女朋友在家吃了那么多饭,谁交过伙食费?二哥交,我就交;二哥不交,你别在我的耳边白念。”

“二哥他们没有你们这么大的饭量啊。”胖子说。这分明是指笑一。笑一身体好,有一个著名的大胃口,每顿来家吃饭,他们确实得多加两碗米。笑一来这个家吃饭时,有时就吃一点剩菜,而阿圆一旦到来,他们就全用好菜招待,别说只字不提伙食费,老夫妻俩个还奴性地跟着阿圆屁股后面征求她胃口意见说:“阿圆,墨鱼炖肉好不好吃呀,你爱吃什么呀,说给我们听,我们做给你吃。”

笑一草草吃点饭后,就告辞出来,群秀当然送他出来。笑一没好气地对群秀说:“我不是挑拨你和父母兄长的关系,但我真觉得,他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在家里没一点人格。”

群秀说:“不是我没人格,是我懒得跟他们争。”

“不。是你没本事。争也是一种本事呢。我当然不是鼓励你跟他们争,跟他们争当然没出息,我是要你在事业上有本事,让他们不敢小瞧你。你父母的内心深处也知道你没什么本事,将来不能成为他们的老年靠山,而我呢,我的文学事业也是他们觉得无利可图、看不起的,所以他们全不把我们放在眼中。”

“为我忍点气,结婚后就好了的,我们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你总不回答问题的实质,你应该回答,我要发奋练一门本领,让人瞧得起。群秀,这才是让我心宽的回答。没本事的人,不但家人瞧不起,走到外面,谁都瞧不起。今天这顿晚饭,我们的自尊心是受了伤害吧?这还是家人给的呢,长此以往,在外面还有更多的伤害。”笑一说到群秀的痛处,她的脸色开始变青,但笑一在这事上没有饶她的习惯,仍说:“你像黔之驴,开始谁都以为你这个漂亮样子是个庞然大物,以为神,久而久之,发现你技止此耳,就不把你放在眼中了,就想吃你了。”

这触怒了群秀吵架的神经,因此它兴奋起来。于是群秀跟笑一在马路边,一直吵到十二点,两人打了几次架,嗓子也哑了,手上相互有累累的指甲伤痕,并且群秀真的气得发昏地闯过一回汽车。汽车的一个刺耳的急刹和司机的咒骂使俩人清醒许多,这场吵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会出人命案。

笑一握着群秀的手说:“回家吧,我们痛苦,痛苦的闹剧已演过,而你还不承认我的观点,还认为你父母好,还不承认他们对我们的心灵造成了伤害!”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