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2) - 银杏树之恋

群秀咬着笑一的脸蛋说:“我爱你,恨不得把你吃下去,咬,咬你,你是流氓,大流氓。”

笑一说:“每个妻子都希望丈夫是自己的大流氓,性专家,但都只能是属于她一人的。”

群秀说:“不错,是这个心理。倘若找个不开窍的丈夫,生活起来真是没劲。”

笑一说:“如果找个不开窍的妻子呢,那就阳萎了。”

群秀出来洗漱,不知不觉提起她父亲童思蜀,她说他今天又去红花坡,帮童乐装修房子去了,她说:“我爸也真是的,明知我二哥哥不好,还跟他做牛做马,欠他什么东西似的。他的这种心情我们难以体会,也许要等我们做了父母之后,才能体会到是些什么滋味。”

一听到童乐的名字,一想起童思蜀被他奴役的样子,笑一所有的轻蔑就不打一处来,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对群秀说:“哼,你二哥什么事都得要你爸帮忙,我猜,他新婚之夜,都得请你爸爸帮他,他才进得去。”

像一个灵感,这句话突然来到笑一的嘴边,他不加思索就把它说出来,觉得很合适,很过瘾,渲泄了心头对童氏父子体制的愤懑。但让群秀听了,仿佛遇到了外星人的武器,她万万没有想到笑一会说出这种听不得的话来,她突然停了刷牙,用牙膏沫当唾液,对笑一道:“呸,你可耻!”

“我说错了吗?”笑一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样子,仍坚持跟群秀说:“你爸这样发展下去,真会有那一天的。”

群秀生了气,闷声不响地漱口。笑一趁她洗脸的当儿,上去从背后抱住她,手在她小腹上柔情地抚摸,又把她心里那没听完的故事,那未曾开放的雪莲花等等意味,抚摸得壮大了,外加他的前胯顶着她的后臀,作了许多意味深长的暗示,群秀生气的情绪就漫漫地消散了。一方面,父亲和二哥的关系不关她的事,她管不了;另一方面,笑一说这些风凉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他说得也有道理,她没奈何。要紧的是她和笑一的爱情。笑一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情绪来了总要说个痛快,她知道。她以游戏的态度往笑一的前胯上坐了坐,以回敬他的正当名份的调情。笑一的手摸到她的大腿间,她就用力夹住,不让他抽出来。

游戏玩完后,两人的情绪都恢复到正常,仿佛今天不曾有过丁点不愉快的事。群秀的美丽是丝毫也不需要化妆品来衬门面的,只在脸上打了一层薄薄的护肤霜,顺便也让双手沾尽护肤霜的光,披了件风衣,望着窗外的太阳,对笑一说:“今天天气真好,你没骗我,走吧,到你那里去寻欢作乐吧。”

锁好门,两人相搂着走在阳光里,分外舒爽。冬日的太阳下与夏日的太阳下截然不同,冬日的阳光比夏日的阳光富有诗意多了。阳光是暖暖的,风儿是清凉的,两相努力,把冬日妆扮得更为立体。

笑一在阳光里,有一身没有道理的兴奋,他并不是不知道,但强作欢颜。有时候,天气太好,没有心底里真高兴作陪,空辜负了一天好景色、好空气。笑一说:“你刚才说到我家里去寻欢作乐,好像你并不高兴,并不乐意似的,我并没有勉强你,到十字路口了,你现在是向左拐还是向右拐?”

群秀说:“当然是向右拐,我不否认你的魅力,否认我对你的爱,对你的需要、依恋,但我总觉得不踏实,你知道吗?每一次,我都不觉得我们睡在一起,是正正当当的天伦之乐的享受,我总认为不正当,总有偷情的感觉。你快努力吧,我要跟你结婚,越快越好。我等不急了,只有等到结婚的那一天,我跟你睡觉,我的感觉才会实实在在。”

笑一爱争论的嘴,听了这些话,倒没有多说什么,却是认真地说:“你今天的思想,怎么这么深刻?”

群秀说:“现在正是我们干事业,挣钱结婚的好时候,可是我们却搂在一起去睡觉,你不觉得好笑吗?不觉得我们是辜负了青春、辜负了这好天气吗?会赚钱的人,这样的好天气里要赚很多钱。我们并没有什么钱,我们等钱结婚。我们什么也没有,没有一点资格值得享受,可是我们即将大大咧咧地享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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