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八点多钟才起床,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外面的空气很新鲜,仿佛昨晚被山上的松涛过滤了似的,洁净得使鼻子有一股凉凉的感觉。笑一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似乎把过去的一切闷气都吐了出来。在这样一个难得的阳光明媚的冬日,他渴望见到群秀。他想带着她,走到户外,散散步,逛逛街。近日多雨,空气和人气都很沉闷。这个天赐的良辰,不可不珍惜。
估计童家几个会制造矛盾的主角们都上班了,笑一赶到童家,果然就群秀一人在家,不过她还躺在床上。近来她的写作很辛苦,生活秩序全打乱了,白天睡觉,晚上写到深夜。笑一敲门,敲了很久,群秀才骂骂咧咧地起来开门,蓬头散发,穿着睡衣睡裤。见外面站着的人是笑一,她转身就往床上跑,迷迷糊糊的样子,仿佛当年那个总是半睁着眼的奶奶再现。笑一赶紧关好门,追上去,一把抱住群秀。她一身软软的,温温热热。笑一亲吻着她的耳沿,后脖,亲昵地对她说:“疯婆子,懒婆娘,今天太阳很好,我们休息一天,到外面去玩好吗?”
群秀挣脱了笑一的搂抱,钻进被窝,严严地把自己盖紧,再迷迷糊糊地跟笑一搭话。她怕冷。她说:“我不想出去玩,我要写小说,争取快点把它写出来,你别打断我。”
笑一说:“要适当地休息,放松,才有更多的灵感。出去走走吧。我搂着你,在街上相亲相爱地走,多好玩,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走过了。”
这种浪漫的设想似乎唤醒了年轻群秀的某种欲望,她同意了。但她一时还不想起床,她怕冷,被窝里热乎乎的,不想离开。
笑一坐到床边,连被子把她抱在怀里,用嘴唇吹开她掩面的乱发,吻她的脸颊。去吻她的嘴时,她躲开了,说她还没有洗漱,气味不好,别坏了感觉。笑一嘴里装着她的半片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你什么时候都是喷香的,我不觉得不好。”
他们热烈地吻起来了,有初恋时的贪婪,吻着吻着,群秀的神经就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情意绵绵地向笑一传达了那种意思,她轻声地在他耳边说:“搞吧?”
笑一摇着头:“我不敢。在你的家里,我不敢。”
“你别怕,他们都上班去了,这个上午,家里就只有我和你。”
“反正我不敢,在你家里,总有你父母的影子,我怕他们,真的不敢。”
“来,乖,别怕,我做主,听我的,跟我缠绵吧,我想得厉害。”
笑一引着群秀的手,去探访他的武器,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以为我骗你,你看看,看他有一点反应没有?他没反应,他吓得不敢,我也没办法啊。”
群秀失望地叹了口气,平息着自己剧烈的欲望,白眼看着笑一,一边是饥渴求救似的表情。
笑一安慰道:“快起来,到我那里去,我们疯狂地玩一个上午好不好?”
群秀发着脾气说:“不不不,我就要我就要。”
笑一似乎是有恃无恐地对抗道:“现在没有,我有什么办法,一到你家里,他就不听话,吓得睡大觉。不但我怕你父母,我身上的所有器官都怕他们呢。”
群秀穿好衣服后,在梳妆台前梳着头,仍跟笑一玩笑说:“你欠不了我,冷空气一冻,我就好了,一点也不想你了,我可能不是十分爱你,或者说你的魅力不是百分之百地吸引我,要不,别说是冷空气,就是把我丢进冰窟里,也打断不了我对你的绵绵渴望。”
笑一说:“你在故意气我,我不上你的当。”
群秀也不作声,把头发梳好,就扑过来,抱住笑一,亲着他说:“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还想呢,只是不那么强烈了,它还在我的心里,仿佛一个未听完的故事,一朵没有盛开的雪莲花,等会带我到你家里去,让我们怒放好吗?”
笑一用亲吻回敬着她,笑着说:“好好好,你刚才的比喻很好,希望在你的小说里,也用这样生动的比喻,跟着生命的感觉去比喻,才是最好的比喻。我是书画家,你酝酿了一瓶墨,我会跟你完成一副作品的。我们画两件皇帝的新装,你穿一件,我穿一件,抱着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