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天童家人都到童兵家去吃晚饭了。群秀一个人,想尽快把这事处理完,所以一回家就服下了三粒小丸。
笑一听说后吓了一跳,群秀安慰他:“不会有事的,明天我到你家来服最后三粒,只要你在我身旁,我什么都不怕,万一出了大问题,你就把我抱下楼,打的去我妈妈医院,到那时也就不要怕我妈妈知道了。反正我不想拖,多拖一秒钟都受不了,别怪我自作主张,不会有事的,过几天我单位会很忙,你的创作也紧,我们都拖不起。”
笑一道:“好吧,明天一早就到我家来,有我,我是你的小丈夫,你别怕,放松,放松了就好办。”
群秀乖乖地嗯了一声。
一时两人都在电话里静了下来。
笑一先打破安静,对着话筒吻了一响,然后说:“秀,记住,放松。”
“嗯。”
“那我挂电话了?”
“……”
“你怎么啦?”
群秀似乎在那边掉泪,有点抽搭说:“城哥哥,你过来,做晚饭给我吃好吗?我想你,我现在时时都想你在我身旁,我一个人在家,我有点害怕。”
笑一道:“好,我就跑步过来。”放下电话,跑到群秀家,抱住她,喘出的气把她的秀发吹得一下又一下地放后飘。
群秀把头埋进笑一的怀里,一下比一下埋得深,紧紧地抱住他,一脸的泪水,带着一丝哀求和一丝娇气地对笑一道:“你要保证,一辈子对我好!”笑一嗯了一声,捧起她的头,去吻泪水。
一会儿后,两人你鼓励我,我鼓励你,一下就高兴起来了。笑一做饭,群秀仍是忙些粗活。笑一要她休息,问她药吃下去有什么反应?群秀安慰笑一道,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像吃两颗糖一样。
笑一炒青菜,喜欢像厨师一样走大油,群秀一看猪油碗,忙叫笑一把它伪装成原来的样子,说她爸妈回来,看见那个被挖去的洞,准会心痛得睡不好觉。笑一赶快把那个油洞用旁边的油填平,心里一时又很看不起群秀的父母,为一点点油都斤斤计较,难怪一辈子没出息。
饭后笑一给群秀讲笑话和故事,把群秀逗得像个小女孩,直乐。笑一仿佛看见了读小学时的群秀的样子,一丝怀旧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过去这个女孩在他背后叫他做“臭引窝蛋”,现在亲昵地叫他做“城哥哥”,世事真是不可思量。他分散了好多精神,但仍平和地陪着群秀,直到她家人回来,他就告辞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群秀就敲开笑一的家门,脱掉衣服,钻进被子,要笑一抱着她睡觉。她说:“如有问题,就按我们昨天商量的应付噢。”一会儿后,群秀感到有些痛,要笑一去抚摸她的下腹。后来越痛越厉害,笑一一边给她讲故事一边帮她抚摸。群秀需要笑一的故事和抚摸,但又没有心思去消费,她的心此刻全在肚子里。
笑一全没有昨天的温柔,在群秀最痛苦、最害怕、最需要一个男人的时候,笑一停止了抚摸,也停止了语言,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群秀的耳边响起了一阵叫她十分害怕的鼾声,如同无助的人在荒山野岭的黑夜听到鬼哭狼嚎。爱他的群秀并没有愤怒,她这时候猜想他也许是昨晚熬夜疲劳了,轻轻地推了推他,他才醒过来,想起身边的事。
群秀身体好,药物在她身上的作用一切顺利,她在笑一的陪伴下,上过两次卫生间,第一次就像例假来了,流着血,但夹杂着小血块;第二次,小胚胎就掉下来了,按说明书上写的衡量,她的流产完整,顺利,一切正常。然后她换了卫生巾,和笑一一起抱着睡觉。笑一先发出鼾声。她没有再制止他,只感到孤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外加疲劳和失血,她也很快在寂寞里睡着了。
直到群秀离开笑一家,她的态度和说话都很温柔。她的痛苦和失望都在心里最深处,表面没有让笑一感觉到。
笑一扶她到楼下,一想起她上午流的血,笑一就感到自己的下腹疼痛,于是一定要群秀打的回去,他骑她的自行车随后就来。群秀坚决舍不得八元钱打的。笑一只好骑车载她,送到她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