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群秀一直没有睡好,她的心全在笑一身上,不知他这晚是怎么过的,他一定躲在家里,紧紧地保护着自己,而又对她表示着无能为力的担心。这一晚,对他来说,是个不眠之夜吗?群秀希望笑一不必担心她,她没有事。笑一你应当明白,我是回家,家人到底不敢把我怎么样。笑一你好好睡觉,什么也不必担心,她这样想着,一直想到零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笑一在体育中心找不到群秀,站在体育中心的门口等了近两小时,还是坚决地等着,他想群秀一定会来。
临近八点,群秀打了笑一的BP机。笑一回电话,电话里群秀第一句话就如同母亲关切儿子般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你呢?”
群秀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非常伤感,几近沙哑了,笑一分明听到了许多委屈,但群秀说的内容非常坚强,“我没事。”
笑一不着边际地关怀她:“你吃早饭了吗?”
群秀仍伤感地说:“还没有。”
“那我给你买早点来好吗?”
“我们现在不要见面。只是,你今天白天好好调整一下思想,晚上到我家吃晚饭,给我父母认个错,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好不好?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这样我们的爱情就没法挽救了。我父亲一急起来,不杀掉你,就会杀掉我,我们必须屈服。我知道这样做,会伤害你的自尊,会让你受些侮辱,但为了我,你愿意吗?”
笑一深知自己对群秀的内疚,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愿意。”
这一个白天,笑一仍是很不开心,晚上到童家的认错,无异于给他一种上刑场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爱群秀,或者是感激群秀,群秀对他太好了,太爱他了,他为她牺牲一点虚无飘缈的自尊,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傍晚,笑一买了一些礼品,跟着群秀,来到她家。一月之前,他是多么愉快地跨进这个家门,而今,他是多么不愿意进去。看到眼前美丽的群秀,感知她的一颗好心,以及越是临近她家门,她越是说着层出不穷的鼓励的话,终于使笑一进了门。
童思蜀夫妇买菜去了,家里只有二哥及女友阿圆。群秀嘱咐他们道:“等会要声援我们啊!”阿圆代表二哥说:“好的、好的。”
群秀打气似的自言自语说:“我就是爱他,有什么办法呢?”
笑一没有说一句话,坐到群秀的卧室里,全身心地安慰自己,等待那个难受的时刻早点来临,他好吁口气。约十分钟后,门铃响起,阿圆去开门。童思蜀故意大声跟老婆边说话边进屋,他也紧张,借此壮胆。
群秀赶快溜进卧室,在笑一脸上吻一口,鼓励说:“认个错,就没事的。不管我父亲说多么难听的话,我们只当没听见,好吗?”
笑一点点头,群秀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客厅,童思蜀借放菜之机,躲在厨房里准备教训笑一的话。
李梦华留在客厅,笑一小声叫了她一句:“李姨。”
她也小声答应了。
群秀拉着笑一,赶到厨房,群秀叫了一声:“爸爸。”
童思蜀抬眼来望,正碰上笑一的眼睛望他,笑一鼓足全身勇气叫道:“童伯伯。”
童思蜀并没有答应谁,只是一挥手说:“先不要说,先到房里去坐,让我做饭吃,吃完饭我再跟你们慢慢讲。”
群秀就带笑一复回卧室,空气一下子轻松起来。群秀很开心,拿着点心亲密地喂着笑一。笑一叫群秀不要这样亲密,群秀说,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雷打不开。
这些话不知是被厨房里的童思蜀听到了还是他突然遇到什么问题想不通,他借跟老婆说话之机,大声地传递他横蛮的态度给笑一听:“老子不怕,老子这把年纪了,拼他一个年轻的,合算。反正老子家里有两把菜刀,搞得我家不宁,他休想有好结果。”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到了笑一的耳朵里,使他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这些侮辱,叫他长满全身的自尊难受。他翻着白眼,难受地望着群秀,群秀深知他的痛苦,忙用手抚摸他的脸,要他为了她,挺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