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秀就真的哭了几句,情真意切,但她似乎到底忘不了小母亲的职责,自动止住,抹抹泪,转而抚着笑一的脸说,“你好吗?昨晚睡得香吗?没有担心受怕吧?不要紧的,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只要我们两人之间不出问题,任何外力都折散不了我们。”
笑一高兴得笑了起来,再次抱住群秀道:“是的,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谁能把我们怎么样。昨晚当然没有睡好,想了一晚上我们的事。”
群秀爱抚地拍拍笑一的脸说“放下心来吧,我们的爱情没事的,好好写作,写出成绩,报答我。今后我还是会常常来看你,跟你在一起,只是我们的恋爱,要转入‘地下活动’了。”
笑一去亲群秀,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烦恼,跟她开着玩笑说:“是啊是啊,我们像地下党一样地恋爱一段时间,那种感受也许是令人很开心的。”
大概在八点半左右,群秀得赶去上班了。笑一把她送至楼下,轻轻吻别。
九点时,童兵开着新的士,载着父亲童思蜀又来敲笑一的门。一进门,童思蜀就劈头问说:“我家幺妹来了吗?”
笑一摇摇头。
童思蜀在各个房间里查找一遍,确信没有,然后站在笑一面前停了会儿。
笑一胸有成竹地说:“她真的没来过。”
童思蜀还是站在笑一跟前——他是想给笑一一个机会,笑一这时如果坦白自己的情况,那么一切都好说。
可笑一不知童思蜀站在自己跟前是什么意思。一会儿后,童思蜀就失望地下楼了,笑一还是礼貌地把他们送至楼下。
童兵婚礼后的第三天,群秀就骑着自行车,拖一大袋婚礼用的点心,来看笑一。大哥婚礼经济很拮据,点心买得并不多,但负责点心工作的群秀还是用心藏起一部分,送给笑一写作间隙里尝尝,解解闷儿。
笑一解开所有的点心,样样尝尝,非常好吃,心里很是感激群秀,知道群秀是真的爱他,但嘴上什么也没表示,一切的感激全在心里。这天的午睡,群秀感到笑一异乎寻常的热情,结果是群秀被笑一爱得很开心,很快活。整整一个下午,笑一都没有再做事,只是跟群秀搂在一起睡着,一直睡到晚饭时分。起床一起做晚饭吃,饭后锁上门,笑一带着群秀沿广场至体育馆那条小路散步。
笑一推着她的自行车,群秀挽着他的手,缓缓而行。这是一个秋日的晴天,出门时,晚霞正在消褪,空气干爽宜人,风儿轻得只让所有开心的人才能感觉到。
一路说笑,到体育中心时,把自行车停靠一边,两人坐在栏杆边,依偎着,不说话。一片金黄的叶子晃晃悠悠飘到群秀的头发上,笑一抬手捻起,凑到眼前赏玩。一片漂亮的叶子,扇行,叶柄纤弱,叶面秀美,浓郁的色彩仿佛沾染了秋之韵味。
“这是什么?”群秀问。
“银杏啊。”笑一一副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我对树又没研究,你知道的,”群秀将头靠在笑一肩上,撒娇道:“人家还是喜欢玫瑰花,你什么时候送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都没送过花给我呢。”
“我不喜欢玫瑰花,也不打算送你玫瑰花。群秀,你不该喜欢玫瑰花,俗气!”笑一正视群秀,语气严肃,“你是个高尚的姑娘,应该喜欢高尚的东西,就像银杏树吧。”
群秀抬眼望着他,愣愣的。
“我送你银杏树叶,你要不要?”这回换了温柔的调子,还带着一丝暧昧的笑。
群秀虽然有些委屈,但甜蜜的心思到底占了上风。这毕竟是笑一第一次送她浪漫的东西。虽然不是她希望的,她也开心地接受了。她把叶子放进随身携带的坤包的化妆袋里,小心翼翼,仿佛至宝。
缀满金色蝴蝶般的银杏树就这样成了这次谈话的主题立意,如果银杏树有知,当是不乐意的。可是它们只是迎风摇曳,无悲无喜,灿烂秋季。两人接着又谈了一个小时的心,双方的心情舒服得就像刚吸过氧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