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安顿好老大的事,晚上童思蜀回家,见不着群秀,心想群秀肯定又和笑一混在一起了。心里正窝着火,群秀却带着笑一给她的全身心的满足感回家了。童思蜀要打她,被童兵阻住。童思蜀于是勒令群秀带童兵及嫂嫂做使者,前去笑一家,把情况查清楚。群秀毕竟没有经验,顺从了父母的意志,坐进哥哥的出租车里,赶到笑一家。
童兵潜意识里总认为这是他出口恶气的机会,所以上楼的步子和敲门的动作都兴奋有力。笑一正在电脑上写作,听到门被擂得嘭嘭直响,心里嘀咕难不成是来了抢劫?仗着一身好力气,把门打开,群秀一脸怪异的表情闯进来,童兵和嫂嫂跟在后面。
群秀一落坐,就对笑一说:“我爸爸想了解你的家庭情况。”
一听这话,笑一的心里就像一头刺猬遇到了敌情,根根尖毛都张开了,哪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时童兵又是一副审问下人的神情,对笑一道:“你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你到底有多少钱?把你爸爸妈妈的名字,在哪单位工作,都写下来,我们好拿回家去交差!”
笑一一脸刚毅的神色,他恼怒地看着群秀(理想中笑一希望群秀先打个BP机来商量,不要这样一进门就逼问他,他最讨厌逼迫),一字一顿地说:“无可奉告,我宁愿不谈这个恋爱,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这是我的隐私。”
童兵紧了一句道:“真的不告诉?”
笑一坚决地回答说:“坚决不!”
群秀瞪着大大的眼睛,不相信几个小时前还百般抚爱自己的笑一会说出这种话,泪水不自主地夺眶而出。
童兵和嫂嫂也不相信笑一会这样回答。他们以为笑一会老老实实地坦白招供。童兵的自尊心也逼出来了,拉起群秀道:“幺妹,咱们走。”
群秀被哥哥拖着,往外走,有很多话要跟笑一说,一时又不知怎么说。
笑一把他们送到门口,等他们一出去,就嘭地把门关紧,揉了揉满是委屈的眼睛。五分钟后,又有敲门声。笑一再去开,是群秀跑上来了,她把笑一拉到卧室里,先是吻了吻他,乘他不备,斗胆狠狠地扇了笑一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盯着他看。
笑一被扇得目瞪口呆,没有还手,一副对不起群秀,被她打死了活该的神情。这使群秀的泪再一次溢出。楼下童兵不耐烦地按着嗽叭,催她下去。群秀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而又无可奈何地往楼下走去。
第二天群秀很早就敲开笑一的家门,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开始时什么话也没有说。足足抱了十多分钟后,群秀把头靠在笑一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舍不得你。”
“我也是。”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哥一些情况?”
“我不喜欢别人逼我,一逼我,我就变态,我知道昨晚我说的话很恶心。”
“昨晚在回家的路上,我哥哥和嫂嫂都骂你不是东西,都替我难过,说我找了你,真是找错了人,幸亏发现得早,要不我还要吃大亏。回家报告我爸爸时,他一听你是这种态度,气得要拿刀来杀你。”
“我不是不爱你,但若危及我的自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还爱我吗?”
“当然还爱你,你呢,还爱我吗?”
“我若不是爱你,我就不会这么早赶到你这里来,我不放心你,我怎么得了,我真的像个小母亲一样地关怀你了,本来,像我这样的人,是需要一个成熟的男人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地来照顾我的,我也需要关怀,可是,现在倒过来了,我成了你的小母亲,一颗心全到了你身上,全不顾自己。昨天晚上,我爸爸命令我再也不准跟你来往了,如果再来往,他将砍断我的手脚。可我一早就赶到你这里来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不爱你。”
笑一伸手抱住了群秀,吻干她的泪水,说:“我不要你时时刻刻做我的小母亲,只是有时候我需要关怀,我也可以做你的成熟的大哥哥的,现在我不就是你的大哥哥吗,有什么委屈,就哭出来吧,在我怀里哭个痛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