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想起来了，阳天案！扣押的棕榈油没到解禁时间，就被拍卖了，买家是洛林，还有吉列！他在开庭前几天和律师在高尔夫球场被狙杀！同案审理的三个毒贩判死刑，已经执行了。他们跟吉列关系不一般，吉列跟洛林有暗地交往，他贩毒我已经找到了证据。他跟洛林的交往我可以肯定，可是没有证据。”雷诺有些兴奋：“我们从这里入手查，我怎么没想到呢，能连续做几个案子的，靠个人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有组织的犯罪集团。”

“噢？我觉得这样查可以。”

雷诺又想起了什么：“可是M，我觉得不对啊。假定是洛林做的，幽灵是为洛林做事，他为什么在码头帮我们？还有，别墅案里，他有机会杀了我们，为什么放过了？”

“雷诺警官，你别着急，这要从‘幽灵’的心理分析上来着手了。”

“你说，我听着。”雷诺给M倒了杯茶。

M拿着林雨做的“幽灵”拼图仔细地看：“目光有神，身高1米80左右，体格健壮，擅长格斗，轻武器，喜欢用刺刀……”陷入了思索。

雷诺和林雨没有打断M的思索，过了几分钟，M抬起头：“林雨，你说，‘幽灵’跟你说过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你在笔录里没有提起。你复述一遍，尽量地用他的语调，还有当时你的想法。”

“你……”林雨被噎了一下，一想到今天受到的羞辱，林雨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M有些尴尬，知道自己刺到了林雨的痛处。林雨瞪着他，说：“他说‘这里是肺，这里是肝，这里是脾，这里是肾，哦，从这里斜插下去，是子宫！你有没有那种被刺刀插入的感觉，很舒服，很美妙。’”

“林雨，我知道这让你很难受，可是请你还是尽量地用他的语调复述，而且说说当时你的感受。”M小心翼翼地说。

林雨尽量用低沉沙哑的语调又说了一遍。她说当时自己很害怕，是那种心被紧紧抓住却无力反抗的恐惧。M一边看着拼图，一边仔细地听，又陷入了沉思，他已经想到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M放下拼图，对雷诺说：“雷诺警官，‘幽灵’觉得自己怀才不遇，以至于造成了心理扭曲。他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我想，你应该查查军队退伍人员。查找范围包括：上过战场，被刺刀刺伤过，被军队开除的，回地方没有良好安置的特种部队、精锐部队士兵。”

“M，部队每年退伍兵那么多，我们需要跟军方取得联系，不好查啊。”雷诺面露难色。

“不用那么复杂，重点查找退伍三年之内的、上过战场的、有刺刀伤的，因为他被刺刀刺伤过，所以他对刺刀情有独钟，而且，他应该是个有本事，但是一直被压制的兵，回到地方也没有受到好的安排。三年，正好是性格扭曲的一个临界点，要么他冲破，要么他就变成个性格扭曲的人。我推断，他退伍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年，否则，他早就出来作案了。”

“那我跟军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点儿资料。”

“三菱刺刀是被国际禁止使用的，现在只有少数国家在用，你重点查查南方的部队，这些部队面对的国家都使用这种刺刀，特别是经常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他们肉搏的机会最多。这样查找范围就缩小了。”M提醒了一句。

“M，你怎么知道他会有刺刀伤？”林雨问。

“因为他说：‘你有没有那种被刺刀插入的快感，很舒服，很美妙。’因此我断定，他被刺刀刺伤过。三菱刺刀有放血的功能，能很快让人失血而死，血快流光的时候，人会产生幻觉，觉得自己飘飘欲仙，这在医学研究上有过报告。”

“他还跟我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享受那种插入的快感！’那是什么意思？”林雨有点不相信M的分析。

“哦？那他是看上你了。”M笑了笑，可是马上感到了不合适，林雨正狠狠地瞪着他，M的笑容尴尬地留在脸上，抬手搔搔头掩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