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疲惫的政府军士兵诧异地看着M挑着白旗下山来，M可以感觉到那些士兵杀人的目光，他没敢多逗留，直接就朝一个上尉走过去：“我要找你们的指挥官谈判。”

38团团长在上午的作战中被流弹击伤，接替指挥的是副团长，上尉把M带到团指挥部，照例是搜查了一番，确定M身上没有武器后，M才见到了副团长的面。为了多拖点时间，M故意慢吞吞地解开防弹衣，还叮咛搜身的士兵多搜几遍，以至于那个士兵以为M有毛病，从来没有哪个人会这么喜欢被搜身的。只有M知道，每拖1秒钟都是那么宝贵。

副团长以为M还是为了停火派人清理山上尸体的事情，没等M坐下，就说道：“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牛头山拿下，除非你们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M没理会他的嚷嚷，坐了下来，直截了当：“我来就是跟你谈投降的事情。”

“什么？！”副团长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从来没有雇佣军投降过，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地投降，据说他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投降”这个词语，因为他们不能享受战俘待遇，他们宁肯战死。

“你听的没错，我来就是跟你谈投降的事情，当然，是有条件地投降。”M又大声地说了一次。

“你有什么条件？”副团长狐疑地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刚刚接替的指挥官，还拿不定主意，需要跟上头请示汇报，不过他要先听M把条件说清楚。

“第一，请你们向后撤退1公里；第二，给我们三个小时清理阵亡弟兄的遗体；第三，请你们把在我们身后的部队全部撤下山头；第四，我们要享受日内瓦公约的战俘待遇，也就是说，你们要保证我们投降的时候怎么样，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是什么样，不能饿瘦了，不能缺胳膊少腿，更不能杀害我们。”

“不可能！你们已经没多少人了，难道还能顶过我们下一次冲锋？”副团长叫道。“这是我的条件，当然，你可以还价，就像菜市场买青菜一样。对了，我好歹也是个使者，难道你们连杯水都不倒上一杯吗？”M慢吞吞地说。

副团长挥挥手，一个卫兵去倒水，M又补充了一句：“最好给我弄点儿吃的，我饿了。”

吃的端了上来，副团长本以为M会狼吞虎咽，如果这样，就证明牛头山上的守军已经断粮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M却慢条斯理，边吃还边挑食物不好吃，M就是跟他打心理战，拖时间。副团长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吃就别吃了，端下去！”

卫兵来端的时候，M也没有阻拦，他抹抹嘴：“指挥官阁下，难道你们那么大个团，没有个好厨子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M跟副团长讨价还价半个多小时，M咬定条件不松口，副团长也不能自己拿主意，只好向罗将军请示。罗将军也奇怪：雇佣军会投降？让副团长暂时稳住局面，那里最能信任的指挥官只有洛天，洛天从装甲团立刻赶往38团指挥部。

副团长还想从M嘴里套出点儿东西，谁知道M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既然你不能决定，我只有等你的上级来再谈了。”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了出去，在前线跟踪报道的记者此时已经把38团指挥部的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谁都想夺取这个爆炸性的新闻。

洛天把影子也带来了，他想给影子点儿方便。当洛天走进指挥部的时候，不由一怔，他没想到竟然是M！

洛天冷冷地把凳子一拖，重重地坐了下来，在这个场面下跟M再次相逢，洛天心头多少都会有火。M却咧嘴朝洛天一笑：“原来是装甲团的指挥官洛天先生啊，别来无恙？”影子坐到了指挥部的一个角落，静静地打开采访本，副团长坐在洛天身边。M偏偏头看了影子一眼：“哟，指挥官的秘书很漂亮啊。”

洛天啪的把手中的铅笔拍在桌子上，“别那么多废话！谈谈你的条件？”洛天冷冷地说。

“急什么？老朋友见面你不想叙叙旧？难道不想知道我怎么竟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