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把他们轰平!”安又点上根烟:“通知炮兵,随时待命。”
三个小时的停火时间已经过去,但是政府军并没有立刻发动冲锋,一直到晚上,政府军一直在调动和监视牛头山。越是如此平静,越让步枪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步枪直接跟安通话,问安什么时候动用大炮,明天是监守的最后一天,阵地的防御工事已经几乎全部毁坏,已经没多少地方来抵御对方的炮火,安明确给了步枪答复,大炮已经隐蔽进入了阵地,到时候,一定会有炮火的支援。
雇佣军难得休息了一个晚上。凌晨4∶00,M把天机摇醒,趁着黑夜,又进入了第一天狙击的那个石缝中隐蔽了下来。
第四天拂晓,政府军的炮火准备开始了,依然非常猛烈。早晨8点,进行了一次试探性进攻,被打退了下去;紧接着炮火马上又过来了。这次政府军的炮火来得猛烈及时,那些雇佣军还没来得及撤进坑道的时候,火炮就覆盖过来,一下就造成了10余名的伤亡。步枪大骂自己上当了,这次进攻政府军并没有过多接近阵地,而是在300米外游走,虚张声势,步枪太心急了,观察哨发现有敌人上来的时候,就把人从坑道拉了上去。
政府军今天改变了打法,并不进行集团的冲锋,而是在炮火过后试探性地进攻,一遭到反击立刻向后撤,炮兵紧跟着就覆盖阵地,步枪对此也没有好办法。还好昨天补充上来的人带来了毒刺单兵防空导弹,虽然发射了两枚没有命中政府军的飞机,可他们也不敢飞低投弹扫射,惟独炮火和骚扰的步兵很令人头疼。
步枪这里的情况安都了解,可自己的大炮并不是在一个阵位上,都是单门炮分散在丛林中,这是为了防止被飞机一窝端掉。大炮要形成齐射覆盖才会发挥最大效果,协同上还有点儿困难。炮兵在计算目标诸元,虽然那些监视的飞机已经调到牛头山,但是只要开炮,10分钟之内,飞机就会飞临对方火炮上空了。安在计算着飞机的回航时间,尽量给大炮争取更多的发射时间。
炮兵在等待安的命令,翠鸟在等待为炮兵校正弹道,而安在等待政府军的飞机回航,步枪在等待炮兵将对方的大炮打哑,M和天机则在等待那个重要猎物的出现。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根据M这两天的观察,机步团的团长每天都会到前线指挥作战,虽然他没有带肩章,也穿着与士兵同样的衣服,但是胸前的望远镜,后面紧跟的传令兵,还有那些向他汇报情况的军官都已经将他的身份暴露了。擒贼先擒王,在这个石缝中,正是个狙击的好地方。上午10∶00,机步团团长又站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这里可以直接看到进攻的线路,方便指挥,虽然不时有流弹打下来,但是他依然面不改色。参谋几次让他转移位置到后方去,都被他拒绝了,他铁青着脸,倔强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士兵冲锋,阵亡……
M已经调整好呼吸,瞄准镜牢牢地套住了他的胸膛,消声器已经拆掉了——距离有500多米,带消声器子弹初速不够,精度也不会很高。M的手指慢慢扣住扳机。
天机在一旁,用望远镜看着对方,对方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猎物。这里离山顶有700多米,普通步枪的子弹射到这里已经成为了流弹,他不知道守军还有狙击手。M扣动扳机的手指放开了,对天机说:“天机,你来。”
天机愣了一下:“师傅?”
“用你的SVD,你来,我给你观察。”
天机抵好枪,将眼睛贴到了瞄准镜上,M在旁边用低沉、让人安静的语气说道:“距离550,目标全身暴露,风速左侧风2级,纠两个密位,胸部目标。注意瞄准镜与眼睛的位置,不要有虚光。”
天机重复M的话:“距离550,左侧风2级,纠两个密位,胸部目标。”手指慢慢地压住扳机。
但是天机从来没有如此远距离狙击过人,也没有狙击过如此重要的目标,心里有点儿紧张,喉咙发干,心跳加速,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扣动扳机。M在一旁催促道:“该死,瞄准了就快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