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短信,舍不得删(2) - 刺青

当然认同了。

我给章小蒲讲了另一项行为艺术,一帮男女,到了一个山顶上,然后开始脱衣服,最底下是十个人,第二层趴上去的是九个,然后八个,然后七个,最后上去的是一个。

啊?章小蒲很惊诧,这是什么艺术?

这是我哥给我讲过的,他参加了,这个行为艺术叫给山增高一米,你会去参加吗?你觉得也好玩吗?告诉你,好多行为艺术不过是天才和疯子玩弄的把戏,披着艺术的外衣到处招摇撞骗,我根本不喜欢什么行为艺术,我还是喜欢古典的那些东西,红袖添香夜读书,如韩剧《蓝色生死恋》里那样的爱情,所以,我觉得沈家白打了你一点都不过分。

哼,章小蒲说,你别护着他,我知道你的心思。

无聊,我很生气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以自己的看法说这件事情,和别人没有关系,你以为我喜欢管你们的破事!

你能帮我给沈家白发个短信吗?就说我病了,好吗?我不能直接承认自己错了,多没面子啊。

唉,冤家,我指了一下她的脑门,早晚我会让你害死。

这是我第一次给沈家白发短信,手居然有些颤抖,我写得却很理智:沈家白,我是夕夏,章小蒲病了,她知道错了,你来看她吧。

我等待着手机的短信声响起,这几秒,如此难熬,虽然说的是章小蒲的事情,可于我而言,却一样的紧张。

短信来了:夕夏,谢谢你,你总是这样善良,我很感动。眼泪,一滴滴落到我的手机上,我的手机,是一款黑色的诺基亚,屏保是九十九朵玫瑰花,可惜这些花是虚拟的,就像我的爱情是虚拟的一样!

第二天,沈家白来了,章小蒲打扮着,穿了新衣服,然后小鸽子一样扑向了他,而我却一个人黯然神伤,春天想请我吃老北京褡裢火烧,我说,不去,不舒服。

回到宿舍,看着外面的天,天空很蓝,有鸽子飞过,我翻看着沈家白曾经写给我的信,眼泪落到信上,我知道,我注定是那个变不成蝴蝶的蛹,自己包裹紧了悲伤吧。

而手机上那条短信,我却舍不得删。

沈家白,他说我是个善良的姑娘,是的,我善良而委屈,是那爱上了王子的美人鱼,太阳出来了,我就变成了海中泡沫,我的泡沫早晨,是在太阳中死去的。

爱情无罪。如果有罪,我愿意沉溺于这罪,并且,不逃。

春天跑来跑去,提了一大袋红橘,然后剥开给我吃,宿舍里的人都说他是我的男友,我不再解释,只有我和他知道,他不是,而他也知道,我的心里,装着另一个男孩儿。

他说过,爱情是件犯贱的事情,就是一个欠了,一个还,他欠了我的,我欠了沈家白的,不过,他不后悔,因为,能够喜欢一个人,那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不再来回往返北京上海之间了,因为,这样放肆放纵地追寻一份没有可能的爱情实在是一种煎熬!

大多数时候,我泡在教室和图书馆里,天天和书死缠烂打,我学习成绩优异,准备考托福,这一切太乱了,我准备出国,首选是英国,我喜欢那里浓烈的古典气氛,美国太现代了,我不喜欢,我希望一个人到英国后好好沉下心来,也许时间可能治疗一切。

时间有条不紊地往前走着,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一岁了,我的脸,那么饱满那么生动,可是,我的眼睛却如此忧郁,我常常去楼顶上一个人吹萧唱戏,楼顶上晒了太多白被子,我穿过那些白被子,吹着《阳关三叠》,唱着《孔雀东南飞》,有谁知道一个二十一岁女孩子的忧伤?

千里相思,前事休说啊。

这么古典,这么薄凉,如一片秋天的树叶,挂在枝头,挂的却是浓重的秋霜?

我身边,只有春天陪着我,这个调皮搞笑的男生,每天变着法子和我说笑。他说我瘦得难看死了,二级风以上别出门了。我常常不吃早餐,胃坏掉了,他找来偏方,逼我喝蜂蜜,不许我吃冰淇淋,每天晚上在楼下喊我,让我跟着他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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