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天来车站接我!
他怎么老是知道我几点回来!他嘻嘻笑着说,是章小蒲告诉我的,所以,我请了假,然后来接你,来,给我看看,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了!
无聊。我骂他,就知道吃吃吃,你快吃成一个地瓜了!
也多亏他来接我,否则我这大包小包的真的拎不动,妈带了好多海产品给我,我嘴上说没有,其实是有好吃的带给春天的。
谁让我吃了他家的饺子呢?
一路上他和我汇报着,你走的这十多天,章小蒲去上海了,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的,章小蒲一气之下回了北京,然后章小蒲就闹着绝食,天天嚷不活了,我劝了好多天了,不管事,还是你劝吧。
我心里隐隐作痛,为什么,他们爱情有了问题还要来找我?难道还嫌我不够疼吗?章小蒲,她明明知道我心里的这一朵隐秘之花,她明明知道,沈家白对我意味着什么。那些信,足以证明我有多爱他!
我始终是那个没有化成蝴蝶的蛹,自己包着小小的壳。那层硬硬的壳,是我的外壳,我用它保护着自己清苦的初恋,而这份初恋,是我一个人的战争,那样的薄凉,那样的惆怅。
可我还是去看章小蒲了,因为,春天说她真的是要死要活。到了宿舍,我看到了章小蒲。果然是瘦了,看到我她就委屈地哭了,她说,沈家白打了她,给了她一个耳光。
他打了你?我说,真的吗?
真的。
她说,我想和他分手。听到这,我心里居然升起惊喜,章小蒲又加上一句,可是夕夏,我舍不得。
唉,我叹息一声,舍不得就是有了爱情。我太明白了,一声舍不得,其实是男孩子女孩子之间最大的爱情了,舍不得了,就是要死缠烂打了。章小蒲说,我发过誓,我他妈的再也不理他了,再理他我就不是人,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我还是爱他!
到底怎么回事?
你走之后,我趁双休日去了上海,因为我想他啊。
然后呢?
然后他带我去见了一个上海的画家,是他同学的哥哥,我们住在哥特式的建筑里,你知道吗,那房子是西班牙人留下来的,几百年了,特别美,我喜欢死了。
那天晚上我们开了一个party,我扮了一个女巫,是化妆舞会,好玩极了。我太喜欢那种生活了,好像是上海中产玩的一些东西,也怪我太虚荣吧,我不停地和那个画家说话,他是搞行为艺术的,后来,他提议在午夜里大家搞一项行为艺术,很多人都鼓掌,我也想看看,什么是行为艺术,结果他贴近我的耳边说,章小蒲,等下灯黑了我们拥抱可以吗,我告诉你什么是最好的行为艺术。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我转身去找沈家白,发现他出去了,我想他可能去卫生间了吧。
半夜的时候,灯,忽然就黑了。
我感觉被一个人抱住了,是那个画家。
他狠狠地亲着我,然后说,章小蒲,我爱你,我爱你!
灯,忽然在刹那间亮了,是沈家白打开的灯,他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以为停电了,没想到大家在这个派对上搞什么行为艺术!
灯亮的刹那,他看到了我正被那个画家抱在怀里亲着。他冲了过来,挥拳就打了画家!而我嚷着,你干什么啊,这是行为艺术!狗屁,他挥手给了我一个耳光,章小蒲,你这个烂女人!
众目睽睽之下,他打了我!
夕夏,你知道我多么委屈吗?我不过是配合别人搞了一项行为艺术,这个艺术叫美丽的午夜之吻,就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要亲吻,为了告诉人们这个世界是多么动荡多么无奈,活着就要快快相爱,对,就是这个主题,他们小圈子常常搞这些主题的行为艺术,夕夏,你说他是不是很浑?!
所以,我第二天就跑了回来,再也不要理他了!
说着,章小蒲说,麻烦你给我一根香蕉,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看着这个好像满脸委屈的章小蒲,我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么,你认同这项行为艺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