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他了(3) - 刺青

我笑了笑,脸上露出了难言的尴尬,我不想去了。

来吧来吧,一起去蹦迪,一定特别好玩的。真的。

我还在犹豫,沈家白站在一边说,来吧,夕夏。

好,我看了一眼沈家白,章小蒲的眼神很复杂,她哈哈笑着,拉着沈家白的手说,你不是说给我去拍照吗?走,一起去照相吧,海边太冷了,夕夏,晚上蓝色酒吧,不见不散啊。说着,她拉走了沈家白。

我太明白她的意思了。

孤独的海滩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电话响起时,我正往回走。

是我。春天,又是他!

我说你还有事吗?

欧阳夕夏同学,你态度相当不好,大过年的,怎么能对同学这样冷漠,我亲自上门给你拜年来了,快来火车站接我啊,我坐了一夜火车啊。

啊?我说春天你说什么?

我来了,来看你了,你不说让我来的吗?

可我那是气话啊,你真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快没皮没脸了。

但春天真的来了。

这个要命的家伙,这么不靠谱啊。可是,我必须去接他,因为,毕竟他是冲着我来的。

给哥打电话,哥说,干什么啊,睡觉呢。

快起来,跟我去接人,火车站,我同学来了。

男的还是女的?

我支支吾吾地说,男的,男的。

妹夫来了!哥说,我立刻起,你别急。

你个乌鸦嘴,我骂他,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开了车,哥接着我直奔火车站。那边春天下了火车,哥说,长得一般点,可看着蛮有气质,是不是在学校里也是一个小干部之类?我点着头,学生会主席。我说呢,一看就带点官味,不会和你谈恋爱时也给你开会吧?

说什么呢,我啐了哥一口,他只是我的同学。

哥开我玩笑,同学这么远跑这里来啊,有毛病啊,我看呀,是个痴情人。这句痴情人忽然说得我心痛,难道我不是痴情人么?

哥上去和春天握了握手,他们之间亲切地交谈着,好像没有我的事,哥骂我,这孩子,这么没有礼貌。我很是不在乎地说: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对对,春天很低眉顺眼地说,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我主要是,主要是没有看过冬天的大海。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终于笑了。好,我说,既然没有看过,那就交给我哥了,明天,让他带你去看。

春天尴尬地笑笑,然后说,咱哥忙,还是闲人带我去看吧。

你才是闲人呢。我反驳他。

对,我也是闲人。要不,我怎么会来找你呢。

哥把他安排在酒店里后说,你别这样,人家大老远来了,陪陪人家。我说谁让他来的,不陪。哥批评我,太不像话了啊。

不得不听他的。谁让我崇拜他,哥是我崇拜的男孩儿,大气,薄凉,特别像男人,我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出国,还有他除夕晚上去了哪里,他一直不说。他的话,我还是听吧。

到底,我带着春天去看了大海。

这个北京男孩儿,没有见过冬天的大海,他跑着冲向大海,也不怕冷,居然脱了鞋,然后往海水里走。

会冻病的,我嚷着,你感冒了怎么办?

我在他后面嚷着。他说,没事,我恨不得感冒呢,这样,你就能照顾我了。

我才不管,我懒散地坐在沙滩上,然后听最新下载的歌。受母亲的影响,我竟然也喜欢了京剧,而且越来越迷。

我到底还是喜欢上了京剧。自当初的不屑,到今日的热爱,无比漫长的过程,宛若与一个人,原本谈不上多少感情,可终究敌不过岁月的折磨,在偶然的刹那,竟也有了深深的体恤,绵延的慈悲。

酷热的夏日,在稍显狭窄的城市里弄里,慵懒地斜靠在躺椅上,和着丝丝缕缕的过堂风,耳边回响着那老唱机里流淌出来的皮黄之韵。在那一刻,仿佛,光阴都有了恍惚之美,尘埃都起了舞意……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