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水龙头下洗了个脸,冬天的水,有生硬的疼,可他不觉得疼,只觉得热,热到哪里都无处可躲藏。
半夜,他听到了敲门声。
谁?
是我。
外面的声音很娇柔。是章小蒲。
怎么了?
我冷。
声音是嫩的,是属于春夜的,那声我冷,是多么让人怜爱,沈家白再也顾不得了,他赤着脚下了床,然后一下就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裹着被子的佳人。
眼神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那光芒是匕首,是要他命的。
我冷。章小蒲继续说,声音哆嗦着。她居然也赤着脚。
抱我。她说。
“抱我”两字,要了沈家白的命。
他一把抱起章小蒲,然后疯狂地亲着她。妖精。他叫她。
是的,此时,她就是他的妖精。
他们是如何到的床上,如何开始的,沈家白全然混沌了,只记得,到处都没有门,都处都没有出口,他无限地觉得生涩,哪里都不对,却又全对,说不清了,最后的最后,是章小蒲引导了他。
他这样的感激她,让他省去太多的尴尬,如果不是章小蒲,他还要茫然地寻找到哪里去。
黑暗中,是两个人粗重的呼与吸,缠在一起。
沈家白想到了蛇。
冬天的蛇,醒了。然后,绞在一起。
无尽无休了。
到天亮的时候,沈家白终于不能,他把她抱在怀里说,我是你的了。
章小蒲吃吃地笑着,对,你是我的,我要霸占你,享用你,要缠绕你。
这些话分外的霸气,可沈家白喜欢了,这是哪个女子还重要么?她是他的,身体和灵魂融化在一起,无限的绝望,那绝望里,却又有着喜悦。
真是难得了。
天亮,他下床,感觉腿发酸,下楼去买早点。
提上来时,章小蒲还在睡着。
他呆呆地看着她。
她睫毛盖着眼睛,那么动人,他支着下巴,想着昨天晚上的一切,想笑,却发现,眼睛湿了。
原来,爱情是如此的、如此的动人心魄!
爱使我们的温度渐渐上升,爱让我们在这冰冷的世界中相互取暖。这是谁说过的话,太对了啊,沈家白想。
他爱她,包括她的缺点,这是危险的,又是盲目的,可是,爱情不盲目又是不对的。虽然沈家白觉得盲目,可是,不盲目,还叫爱情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