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白没有想到章小蒲这样热情火辣,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觉得自己是座煤矿,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从前根本就处于一种混沌状态啊,信上的内容一下子显得单薄起来,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谈这场恋爱了,有点手足无措了,心里是无数个风箱,无休无尽地拉着。
以至于回了上海,他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可怀里的女孩子是真的,嘴上的疼是真的。到后来,他真的吻疼了。
包里的手机也是真的,章小蒲送给他的,直板的诺基亚,章小蒲说,发短信好用。
他哪里知道,章小蒲怕再写信,再写信,一切就露馅了。
沈家白是怀揣着爱情梦想回上海的,他开始兼职,做家教,为了多挣些钱,等待章小蒲寒假来找他。
是的,他心里只有她了。
拿到手机就疯狂地发短信,从前是纸上的浪漫,现在,是手机里的浪漫了。
他不断地想起章小蒲的那句话:你,敢吻我吗?
这句话要了他的命。
他每每想起那一幕,浑身就会起好多鸡皮疙瘩。爱情,原来是这样的滋味啊。不仅仅是精神啊,原来,身体里的欲望更原始更冲动。他原来不喜欢太媚的女孩子,可是,当她腻在他身上的时候,当她和一朵罂粟花一样在暗夜里开放着时,沈家白认了命。他隐隐觉得不安,可又觉得那样难舍难分,这不安里,隐藏着巨大的刺激和快感。
放了寒假之后,他老老实实地等待着章小蒲的到来。
章小蒲在手机短信中说,她会来上海与他私会。
她的手机短信与她古典的纸写的信完全是两种风格,沈家白并没有过多怀疑,因为,恋爱中的女孩子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这一点,从她的短信中可以表现出来,她一直问,沈家白,想我了吗?小傻瓜,今天干什么了?完全是撒娇派的小女生风格,非常让人心动。
去火车站接她时,沈家白包里有两千块钱,这几个月做兼职挣来的。
他一直在想给章小蒲买什么,她曾经说过自己是朴素的女孩子,可见了她,倒没觉得朴素的感觉,而是华丽妖娆的,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章小蒲几乎是跑着跳着扑向他的。
红黑格子的裙子,白色的毛衣,章小蒲俨然是上海火车站的一道别致的风景。沈家白的心怦怦地跳着,想象她在他怀里的感觉,刹那间就觉得天崩地裂了。
他想牵她的手。
因为,总觉得那个动作充满了小说的味道,甚至,有些电影,有些文艺。
可是,章小蒲跑过来,扑到他怀里,紧紧贴着他,然后问:想我了吗?
他点头。
她不饶:到底想没想?
他也学会了:想死了。
说到底,他还是老实孩子,非常老实。不过,老师太厉害了,女人是男人的学校,这是谁说的,他找到了校长,校长开了一门课程,叫ml情,他被引进了门,觉得哪科都这么好。
在风里搂了一会儿,他说,走,回学校。
学校里放了假,还有学生没有走,章小蒲是第一次来复旦,左看右看的,然后忽然说了一句,沈家白,你是不是复旦里男生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沈家白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牙齿,因为白,闪着动人的光泽,他几乎是羞涩了,不好意思让章小蒲这样夸他,男人好看重要么?章小蒲低声说,声音暧昧而讨俏,我其实很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嘻,我好色,而你,多么像我梦想中的那个男人!
这样的话如此暧昧,如此引诱,沈家白红了脸,骂了声,小色女。可心里是喜欢的,他几乎是半抱着章小蒲上了出租车,然后手一直在大衣底下纠缠着,十个指头,放下那个,拾起这个。
这才是恋爱呢。沈家白想,原来,恋爱是这样,这样让人心动啊。
到了宿舍里。
宿舍里的人全走了。
他省下的钱,可以给章小蒲买件衣服了,他想好了,她喜欢什么,他就尽可能满足她,谁让他这么喜欢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