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织一件围巾,红的围巾。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织这种东西,宿舍里的姐妹们微笑着问我是不是织给春天,因为他还是隔三差五来找我,提来好多女生喜欢吃的花生米果丹皮,提来那些女生喜欢的口红胭脂和亦舒的小说。
那些东西,被我送给了上铺下铺,被我送给了那些馋猫一样的女友。是的,我不喜欢这些零碎的东西。女友说,不,你不是不喜欢,你是因为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吗?
他还是没有正经,嬉皮笑脸地问,你的男友呢?怎么还不现身呢?再不现身,我就真动手追你了。
沈家白,他曾几次说来找我,可是,一是刚入学学习太紧张,二是他经济困窘,他说来回得几百块钱,他的母亲刚下岗,他无力负担,他,现在做着两份家教。
那个电子录音笔帮了他的忙,他说,当看到笔时,就立刻想到了我。
上海的冬天真冷啊,他说,骑车去做家教时,冷风吹着脖子,难受死了。
因为这句话,我决定为他织一条红色的围巾。
不会织,问了宿舍的老二,问了又问,才学会那种最简单的元宝针,老二说,织围巾,元宝针好看。
春天也看到过,上来问,给我织的?
我摇着头,他哼了一声,早知不是给我!
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给我织一条!
真烦他这样整天胡说八道的。我说,你别总开玩笑了,我真有男友了。
真有了?在哪里?哪有不现身的?
我没有想到他去问章小蒲,章小蒲说,欧阳夕夏有男友?我怎么不知道?不会吧?
章小蒲跑来问我,我低了头,说,我有。
谁?
脸红了起来,我说,到时候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