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有多少女孩子有过我这样的暗恋经历。
当你迷恋上一个男子的时候,当你为他脸红心跳为他茶不思饭不想时,所有的一切全是为他,比如穿衣服,会想,他喜欢吗?比如吃东西,会想,他会喜欢吃吗?甚至换一面窗帘,也会闪过一个念头,他会喜欢这个颜色这个款式的窗帘吗?
他成了所有,他成了你每天要问上千百次的人。
即使到了南京,我也会问,沈家白,他如果来南京会喜欢这里吗?
当天晚上,我们夜游秦淮河,章小蒲和黎明洛坐在桥头,船上挂着红灯笼,我一个人坐在尾船,黯然神伤。
如果沈家白在我旁边多好,我会不会羞红了脸?会不会哆嗦成一团?即使想想,我都要心悸,是的,想到沈家白我就会觉得有一股电流在穿透我。
偶尔回头,我看到黎明洛握住章小蒲的手,章小蒲小声唱着歌,模糊地,不知唱的什么,但却和这夜色浑然一体。我自知是个多余的人,恨不能一时三刻回到小城去。
晚上回到旅馆,我看到他们难分难舍,于是我说,我去看看夜色。
一个人漫步在南京的夜色中,发现这个城市充满了鬼之气,好像几百年的烟尘没有散,我看着夜空问了一句,沈家白,你此时在哪里?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很晚我才回去,却发现黎明洛还在我和章小蒲的屋里,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忽然分开,章小蒲整理了一下裙子,那个动作如此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睡觉了睡觉了,章小蒲说,太困了,明天还要去中山陵和雨花台什么的玩呢。黎明洛说,早点休息吧,这几天让你们玩个够!
还早点?我看了看表,十二点半了。
洗了澡,我就睡着了。
凌晨的时候,觉得章小蒲摸索着出去了,我蒙胧中听到她敲隔壁的门,然后是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再然后,门关上了。
我沉沉睡去,天亮了以后,我睁眼,看到了章小蒲躺在她的那张床上。
也许是我做梦呢?我没有再多想,起来洗脸刷牙。
早晨吃饭后去了中山陵,他们紧挨着,黎明洛的手已经搭在章小蒲的腰上,我把脸扭向车窗外,看着一棵又一棵的法国梧桐向后面去。那条通向中山陵的路格外肃静格外美,如果沈家白看到应该多好啊。
看,我又想到了沈家白。
在中山陵的时候他们一直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并且负责为他们照相,章小蒲照了很多张,我没照几张,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喜欢照相。
章小蒲在镜头前很卖弄,各式各样的pose摆出来,我觉得她真的适合当演艺明星,可惜那时没有超级女声之类,否则章小蒲肯定会很走红。
他们在一起照合影时很大方,如果是我,肯定会红了脸。
黎明洛让我和他照一张,我摇着头,说,不。
那算了,黎明洛说,你还挺封建的。
这不是封建的问题,我还想说,章小蒲说,没事,她就这样,欧阳夕夏同学一直是奇怪的人。
之后的两天我们玩遍了南京城,乌衣巷、雨花台、总统府、莫愁湖……如果我不说走,大概章小蒲还要玩下去。
最后一天,我说太累了,他们索性两个人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小旅馆里,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的洋灰有点脱了皮,黑一块白一块,角落里有个蜘蛛网,我看着那上面的蜘蛛,觉得自己就是它,而那张网,就是沈家白。
沈家白,你网住了我。
我根本无力自拔了。
那五十一封信,被我整齐地编上号,然后放在我的抽屉里,那是你写给我的美丽的诗啊,无关风月,却让我刻骨铭心。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里出来,我跑进卫生间,在镜子里看自己,是一张有些苍白消瘦的脸,谁在为爱痴,谁在为爱狂?为什么,这一切只能是虚幻的?为什么我不能走近他?镜子里的那个女孩子,眼睛里有火花,烧起来了,一片又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