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居然有了乞求。
是啊,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家,父亲住在情人那里,哥哥在北京念书,我读高三,而且回来之后还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和花和树说话,那种劲头,差点吓坏了我。
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她近乎讨好地问着父亲,你吃着咸还是淡?
多么低微的爱情!我一声不吭,父亲问,夕夏,没考好吗?我拿筷子到处夹,夹来夹去,不说话,是的,我不理这个男人,这个让我绝望伤心、让母亲难过流泪的男人,我不理他!
夕夏,母亲叫我。
我低着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哥和母亲交流着上学期的事,母亲问他谈了女友没有,哥说,谈了好多,感觉都不太对,连夕夏都没有看上,所以,我就看不上了。
父亲也问,有合适的还是谈一个吧,都留在北京,你毕业的时候我找找老同学,然后送点钱打点一下,进一个好的部门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看到哥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他从小就是富家公子的德行,而且花钱如流水,从高二就早恋,老师找到家里来,可是人家学习还是那样好,可惜他的恋爱是流水,过了这一段,就是下一段了。
吃过了饭,父亲忽然说,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去加个班。
我知道他要去找云锦,母亲也知道。我说,哥回来了,你还要走?
父亲看了我一眼说,我真要走。
一直沉默的母亲说,欧阳淮,能不走吗?你想听戏吗?我给你唱一段。
别给他唱!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
所有人都呆了。
因为我的表情是狰狞的,我看到母亲那么委屈那么自卑,我看到近乎哀求,我的心碎了。
是的,别给他唱!
你犯什么浑!哥和母亲异口同声地说我。
妈,我嚷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委屈,你为什么还要放纵他?难道还要放纵他去找那个狐狸精吗?
啪一声,妈给我了一个耳光,妈居然打了我!到现在,她还护着他!
哥呆了,他拉我的手,夕夏,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