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写着,从风花雪月写到每天要做的卷子,哪里会有那么多话说呢?可是,却真的有。
他给我的地址,光明道十四号,也是家里的地址,想必,他也是如我一样,是回家开信箱的吧?
在周六的时候,我常常会骑车去光明道十四号,那是他的家,可是,我没有遇到过他。
其实,我是去看他的。
如果他走出来,我是否能认出他呢?
写到第二十封信的时候,我去了二中。
离一中十公里的二中,在远郊。
坐三路车,我去二中。
这是我第一次去二中,同样是省重点高中,二中的名气比一中还要大,因为每年都要出几个清华北大的学生,我是去看沈家白的。
我们已经这样熟悉了,可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他是知道我的,因为,他一直把我当成了章小蒲。
下了公共汽车,我一步步走向二中,二中旁边有一棵高大的合欢树,整棵树开满花了,我在花树下站着,看门的大爷说,姑娘,你找谁?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大爷,如果沈家白出来,请你告诉我。
大爷微微一笑,好的,姑娘。
六月的黄昏,我站在二中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宽大的白衬衣,因为瘦,那白衬衣飞起来,好像一只鸽子在飞。
等待的心情是多么紧张,出来一个人,我就会心跳一下,扭头看一下老大爷。他一直安静地笑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早就明了我的心思了吧?
我的手指扭在一起,来回地扭着。
脚下的土,已经让我来回搓得起了小堆,我试图哼首歌,比如正在流行的《同桌的你》,可我却张不开嘴。
因为紧张,我的手心里冒出了许多汗!
当白衬衣牛仔裤的翩翩少年走出来时,我呆了。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是他,只能是他,真的是他!他说过他很高,说过他喜欢穿白衬衣和牛仔裤,他还说,他头发很长,总爱甩头。
而他骑车出门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他甩了一下头。
老大爷说,姑娘,这就是沈家白。
他怎么能这么英俊逼人?他怎么能这样气质超凡?
他怎么可以像金城武?怎么可以是我的春闺梦里人?!
六月的风,吹起我的短发,我呆了,愣了,傻了!
他怎么可以是沈家白?怎么能?
太英俊逼人的男孩儿,有一种凛冽的冷艳气质,那样狂傲,却又那样帅气,淡淡的忧郁中带着让人心碎的美,玉树临风却又倾城倾国!
我是跑着回一中的,然后呆呆坐在合欢树下,久久地,久久地,眼泪落了下来。
我想,我是在劫难逃了,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沈家白,风吹着我单薄的衣衫,我一个人走在想你的路上,又温暖,又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