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ila接过名片:“到底哪个名字是真的?”
“你就叫我Mike好了。”张胜笑笑,“在军队我是这个名字。”
“我还在纳闷,一个前美国大兵,怎么能轻而易举找到我这个孤儿院。” Laila笑笑,“现在我知道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这种人。”
张胜伸出右手:“谢谢你,Laila。我该走了,再见。”他注视Laila的眼睛忧郁,带着淡淡的忧伤,随即转身走了。
“门口有一家咖啡厅还不错!” Laila在后面喊,“你不想请我喝杯咖啡吗?”
张胜回头看她。
“或者我请你也可以!” Laila举起右拳挥舞一下,“你推翻了萨达姆,为我报仇!”
张胜纳闷。
“我是科威特人!” Laila笑着说。
张胜也笑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得到阿拉伯人的感谢。”
……此刻,Laila注视着面前推开自己急促呼吸的Mike,流着眼泪:“你怎么了?”
赵小柱稳定住自己,注视着面前的Laila。他的心跳很快,喉结蠕动一下,随即声音颤抖地问:“……你是谁?!”
9
Laila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响尾蛇。
赵小柱冷峻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搅拌在一起了一样。放在身边的桌子上的烛台还在燃烧着,窗户则早就被Laila用油毡盖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看不见一点光亮。
这个位于巴黎西郊的破旧谷仓里面充斥着一种好闻的稻草味道,还有一股暧昧的味道。
Laila几乎是坐在赵小柱的腿上,身体靠得非常近。衬衫的前三个扣子没有扣,露出丰满滑嫩的半对乳峰和深深的乳沟,她的长发散落在脸颊边上,带着神秘阿拉伯味道的芬芳气息伴随呼吸轻柔喷洒到赵小柱的脸上。眼神幽幽如水,带着一股内疚,一股幽怨……复杂得让人迷茫,又脆弱得让人心痛。
赵小柱恢复了平静,就是那样看着她,不动声色。
Laila的眼泪慢慢滑落,低下头很伤心地哭了:“我知道,你在责怪我……”
赵小柱的内心已经非常紧张,但是表面上依旧平静冷峻。谍报训练课程当中的角色扮演科目,是苗连一个电话抽调来的前狼牙特种大队突击队员小庄给他上的。这小子是狼牙特种大队的另外一种类型的鸟人,放着戏剧学院导演系好好的不上,来狼牙特种大队混混,退伍后继续完成学业……他对表演的研究算是这帮人中最深的。他非常认真地对赵小柱说:“你要面对的是扮演两重身份的角色——第一,你要从赵小柱扮演成响尾蛇;第二,你要从响尾蛇扮演成不同角色的人物。所以你的内心世界其实是三重,相比其余的演员要复杂得多。在舞台上,我们通常说演员要和角色合二为一,而你是合三为一——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你都要在瞬间做到三重内心世界的思维活动,作出正确的判断……”
赵小柱冷峻地看着面前的Laila。
——“当你不能作出正确判断的时候,最关键的就是——冷静!让对方先作出判断,你可以进行新的判断……”
Laila哭着抬起头:“我不是故意的……等我发现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整条街都封锁了……”
赵小柱反应过来——这是个暗中保护者。
Laila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赵小柱一把打开手枪,Laila已经扣动扳机。弹头从消音器当中脱膛而出,打在天顶上。Laila哭着还要拿起手枪自杀,赵小柱两下娴熟的美军特种部队格斗动作抢过手枪——现在武器在自己手里,掌握局面了——他握住了手枪,面对面前的Laila还是冷峻沉默。
——“眼神,眼神要能杀人!”
赵小柱经过训练的眼神冷峻,冒着寒光。
Laila抬起泪眼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