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笑笑:“我现在明白过来了——我们在帮助他重建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孙守江抬眼看他,没说话。
林锐看着赵小柱的背影:“一等兵Mike Zhang。”
孙守江玩着扑克牌:“我可什么都没跟你说。”
“如此大费周章,这个一等兵肯定不是个简单角色。”林锐眯缝眼睛,“我们不是在训练一个特情,而是在制造一个人的复制品。我从未有过这种训练经历,这好像是一个艺术品的创造过程……我越来越着迷于帮你们塑造这个人物了。”
“你们一个比一个有病。”孙守江心有余悸,“好好的一个炊事员、片警,非得人为制造成另外一个人——疯子!不人道!没天理!”
苗处走进来:“说谁呢?”
孙守江急忙丢掉扑克牌起立:“报告!我是说今天天气很热!”
林锐起身笑笑:“明天是开赴巴士拉吗?”
“今天我要带走菜刀。”苗连严肃地说,“乌鸡,你去准备!联系家里给他准备护照,我们飞巴黎。”
“什么?”孙守江纳闷,“我们要带三营B连去巴黎搜缴伊拉克反抗组织吗?”
“你个笨蛋!”苗连盯着他,“我们抓到了响尾蛇的一点尾巴!”
赵小柱还在瞄准着靶子进行精确射击。
“Private Zhang!”林锐高喊。
“Yes, sir!”赵小柱转身。
“Pack your gears. CO wants to see you ASAP.(收拾你的东西,猫头鹰要你。)”林锐挥挥手。
赵小柱二话没说将卡宾枪交给身边的军士长,他知道现在需要转换角色了。他快步跑向外面,跳上一辆悍马越野车。孙守江立即开车,观察着赵小柱。戴着头盔穿着全套美军装备的赵小柱目不斜视:
“What are you look for, sergeant major?(你在看什么,军士长?)”
孙守江眨巴眨巴眼:“Oh, nothing.(啊,没什么。)”
“sergeant major.(专心开车,军士长。)”赵小柱还是目不斜视,“This is Basra, the war zone.(我们现在是在巴士拉,这里是战区。)”
孙守江苦笑一下——奶奶的,都他妈的疯了!
9
法国巴黎市郊,一处中产阶级住宅区。
这里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鸟语花香的市郊反而显得格外幽静。只是在拐角电线杆上的变压器旁边停着一辆黄色的电力公司维修工程车,维修人员在升降车上进行检修作业。一切都跟往常一样,这个街区到处都是安详宁静的气氛。变压器斜对面是一幢白色的住宅,门关着,但是窗帘开着,屋里的女主人看来在家。
距离这幢二层住宅大概足足有三公里的铁道桥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将眼睛凑在手里举起的炮兵观察镜上。
他的夹克风帽扣在头上,但是些许微风吹来,可以看见他的黑色长发轻轻飘舞出来。他对着炮兵观察镜聚精会神,沉重的炮兵观察镜在他的手里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一点也不吃力。这种前苏联设计出品的炮兵观察镜可以对十公里内的范围进行观察,所以那条三公里以外的街区一览无遗。
从炮兵观察镜看过去,打开窗帘的窗户里面,褐色长发的女主人在厨房忙活着午餐。但是看不清楚脸,因为玻璃在反光。
他挪动炮兵观察镜,看见了那个升降车的平台。维修人员百无聊赖地在鼓捣着,由于他在铁道桥上要高于这个平台,所以他可以看见斗里面藏着的黑衣别动队队员和一把FR F2狙击步枪。
炮兵观察镜继续慢慢巡视整个街区。路边新来的乞讨老人没什么破绽,除了那双目光炯炯的眼睛……出租车停在路边的时间太长了,好像几个小时没动窝了,所以司机在伸着懒腰……街道的露天咖啡厅,那两个装作不认识的男人,一个是摇滚歌手,脚下放着吉他盒子;一个是公司白领,脚下放着公文手提箱,他还在操作电脑……耳麦,他们俩的嘴唇都在不断地翕动,利用看不见的耳麦在和什么人联系,目光也有交流……教堂的钟楼上面,最理想的狙击位置,果然埋伏着两个黑衣狙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