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姬问:“大嫂,卫国公,身体有恙了吗?”
大姐拭了拭泪,按伽罗的嘱托,说可能大冢宰对父亲独孤信有些误会。说到此,大姐起身再次叩拜,流泪恳求道:“陛下,家父眼下已无朝廷实职,一心参禅礼佛,再不会过问朝事。我等兄妹眼下别无他求,只希望家父能够平平静静地多活几年。此事,还请陛下在大冢宰面前,能为家父做些融通。”
孰知,陛下一听到宇文护的名字,即刻便满脸涨红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愤愤地说:“哼!这才几天,他便几番提拔亲近,排斥异己,诛杀社稷元勋。朕明白,卫国公不过是因共图议政得罪了他。其实,朕也赞成诸公共同议政!那样,他宇文护还敢如此专擅吗?大嫂,你莫担心,你我系亲胞兄弟,天下原是咱们家的天下,凭什么要跟他说好话?卫国公一向忠诚信义,朕心里是有数的。你放心,朕不会看着他胡作非为的!朕自会为卫国公说话的。”
伽罗闻听大姐这般说了一遍,将悬在喉咙的心骤然放下了:原来,当今陛下对宇文护的专擅也开始怨恨不满了。既然陛下答应为父亲说话,宇文护就不敢公然陷害父亲……
伽罗一面帮大姐更去朝服,望着她忧伤憔悴的眼睛,想家中自从遭遇变故,想父兄们每日唉声叹气,母亲每日担惊受怕,旧病发作。就连一向善良娴静、不谙外交的大姐,也不得不出面求人时,一时伏在大姐怀里,心下酸楚,不禁哽咽起来:“大姐……难为你了。”便泪如雨下起来。
大姐拍拍伽罗的背,流泪抚道:“伽罗……我本是长姐,家中遇事,竟还不如你有主见。”
伽罗拭着眼泪说:“大姐,若只凭我一人,心智不知乱成什么了。此番,全凭了那罗延临危不乱,帮妹妹出此计策……”
大姐点头沉吟:“嗯,父亲果然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