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丘一时不解何故。
宇文盛一边将书信小心万分地装入信封,藏在身上,一边道:“二弟,我立即赶往京城一趟。你在此留守,不见我消息,哪里也别动。”
“大哥,连夜进京,有何急事?”宇文丘不解地望着宇文盛。
宇文盛看也不看宇文丘的脸,一面穿上外衣,一面披挂佩剑:“赵贵胆大包天!自取灭亡。”
“啊?大哥……你这是,这,这万万使不得啊大哥!”宇文丘惊得全身发抖,急忙阻止道。
“二弟,此事必有疏漏!我不为之,也必有人为之。那时,你我兄弟既为同谋,阖府老少数十口,血溅满门的大祸,已经迫在眉睫了啊!”
宇文丘惊恐万般,却又痛楚不忍:“可是,大哥,如此一来,赵大哥必然性命难保!你我兄弟岂不要担当起出卖朋友、不仁不义的恶名了吗?这,这,从今往后,你我兄弟可如何做人啊?”
宇文盛叹道:“唉!兄弟,赵贵此举,纯属私心。一旦造成朝廷动荡,使万民涂炭,兵祸连天,你我岂不照样背负不忠不义遗臭千年之名?设若事有泄露,致祸满门,子孙儿女倒也罢了,可是,咱们那年近八十的老母,难道,也要因咱们去遭受杀身之祸吗?”
宇文丘闻言,虽叹气流泪,却也想不出可以避祸的计策。
宇文盛挂好佩剑,咬牙道:“此事要怪,也只能怪赵大人自己不知轻重!太师、大冢宰尸骨未寒,大周初建,江山未稳,嗣君尚幼,一旦诛弑辅臣取而代之,必然致令国基动荡,倘或群雄崛起,诸强争重,敌国乘虚入侵,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宇文丘目送兄长率左右侍卫打马疾驰而去,直到几人背影消失于浓稠的夜色之中,宇文丘猛地打了个冷噤,这才发觉:早春夜半,自己伫立于刀割似的寒风中,两只手心和内衣,竟全被汗水洇得透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