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命属下将攻城车、砲石机、云梯等诸多攻城器具一拥而上,连日猛扑。然而,因汾州敌兵据险而守,几天下来,伤亡不小,敌城仍旧固若金汤。
独孤信见汾州久攻不下,便派杨坚率一支兵马绕道城北,令他在北门佯攻敌城,吸引齐兵的兵力向北门援救。这边的主力可日夜不停地在西门处向城内挖通地道,然后从地上和地下一齐攻克。
杨坚得令后,迅速率军北进。
途中,夜雾渐渐四起,待兵马赶到北城门附近时,大雾已经弥漫开来,五步以外,唯闻其声而不见人马。
杨坚兵临城下时,却下令部下不许惊动守城敌兵。他先派出探子潜行于城墙之下,观察城墙和守兵形势,后来,他察觉一段城墙建在一处斜坡上,墙体也有些往城里倾斜。杨坚与诸将议定:此时,若乘大雾四起敌兵不察之际,在此处用奇兵之略速攻,冲入城去之后,西门那里虽说守兵较重,但敌兵一旦闻听北门已破,必然军心大乱!那时,我与西门主帅里应外合,便可乘敌兵混乱虚弱之机,一举攻克。
诸将皆以为此计甚好!
杨坚急派靠得住的腹将,命他急奔主帅大营向大司马请命!
此时,主帅大营中独孤信正在调派兵力,动用诸计。一次又一次发起攻城之际,突然接到了杨坚请求允准以计攻敌的军书。
独孤信看完信,脸色阴沉地几把撕掉军书:“传令,不可躁动!”
杨坚接到独孤信的军令后,目光沉毅地思索了一番,对主帅的阻止甚为不解。待询问了一番主帅那边的攻城情形,越发疑惑了。
因急于破敌立功,杨坚便与左右属僚商定:不管主帅是否应允,依旧按设计的奇兵之计,迅速攻下北门!
郑译有些担心地劝道:“我以为不大可行。此乃自行用兵,成则罢了,一旦有什么失利,必将担当重责啊!”
杨坚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主帅攻城之计虽说稳妥可行,然挖通暗道和强攻,毕竟耗时太长,即令暗道挖通,一旦被敌军发现,敌军只以石块乱木火柴,便可重新堵塞通道。若咱们先攻入城去,里应外合,克敌破城,更有迅速胜敌的把握。”
杨坚左右属将皆以为有理。
郑译依旧不很赞成:“那罗延,你再想一想,如此一来,此战便是只可胜、不可败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坚不为所动,果断下令,并与诸将迅速商定详细战术。
其实,杨坚自己心下也清楚:自己所率兵马只有两三千人,强攻,兵力当然不足。而若以突飞猛进、奇兵攻袭之势,虽有全军覆没之险,然施以奇计的话,却可一举胜敌!
然而,因此番攻城原为牵制敌兵主力的佯攻,故而所携攻城之具如云梯、攻车之类根本不足以突发狂猛之势一拥而上。
他与众将商议,随即又想出了就地取材的法子:命部下分头去林中砍些树枝来,制作成诸多简易攻城栅板,又命集中军中所有善射者,全力掩护攀城将士。
一切部署完毕后,杨坚又令近百名士兵绕过北门,径直奔向东门附近,乘着大雾遮掩,以军士衣服伪制诸多旆旗,系于树枝之上,横竖乱晃,使敌军错以为又有一路大军兵临城下,同时,又以火箭射向城头,扰乱城上守兵的视力和军心,吸引城内守兵,借以掩护北门那边真正的用兵动机。
果然,城内敌兵闻听东门也有重兵围攻之时,立即分拨兵力前往东门。
那边形势正乱之际,杨坚这里一声令下,迅速发起了猛攻。
如此,北门在猝不及防之中,未足半个时辰,便被杨坚几千兵力攀上城墙,攻入城内,大开城门,并令部下点燃柴堆,四处高声喊叫“破城啦!破城啦!”
城内守兵百姓无不惊惶逃避,乱成一团。
杨坚早已派快马把破城的军报飞报主帅大营。独孤信闻听又怒又惊——好一个杨坚,竟敢如此违抗军令,私自布兵攻城,坏我大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