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情对意?徐德龙顽皮地道:“你和佟大板子算不算投情对意?”
“小打路鬼,你短捶。”二嫂挥拳吓唬他。
“逮不着,干挠毛!”徐德龙挣脱,逃跑,嘴还不闲着,“你给佟大板子做鞋!”
“胡吣!”二嫂拾起一根玉米秆,追撵徐德龙进大院道,“打断你的腿……”
“呦,恁凶啊!”徐郑氏差不点儿同二嫂撞上,打着俚戏(开玩笑)道,“啥事要打断人家的腿呀?”
“大嫂你说这小败家孩,”二嫂怒不起来,笑不起来,说,“他说我和佟大板子……”
“德龙是够讨厌的,哈……”徐郑氏大笑后说,“非要揭嘠渣(揭隐私)!”
“大嫂……”二嫂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真事的话,也真不错呀。”徐郑氏借机说道。
“瞅你,大嫂。”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行吧。”
“有蓝丝线吗,大嫂?”二嫂想到一件事,说,“记得你有。”
“做什么?”
“给他做双鞋,拧云字卷儿。”
“给谁呀?”徐郑氏明知故问,她要一种效果。
“大嫂你心明镜似的,还问。”
“你呀……走吧”徐郑氏说,“跟我取丝线去。”
“王妈在碾道淘大米,这是?”二嫂问。
“摊煎饼,谢管家要去西大荒去找德成,带着路上吃。”徐郑氏说,“雅芬的病干扎痼不见好,病根儿就在德成。”
“哦,要不大哥心急火燎地派人去找他。”
6
山口惠子姐妹逃出匪巢,是徐德成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山口枝子同样做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
“姐,和我走吧。”山口枝子说,“我们远走高飞。”
“我不走。”山口惠子坚持回到角山荣的身边去,人有时说不清道不明,想法怪怪的。
“姐,你不愿跟我走,也不勉强你,人各有志。”山口枝子说,“姐,我要做一件事……”她说她要救出关押在守备队的坐山好绺子的人。
“啊!这怎么行啊!”山口惠子先是吃惊,后是反对说,“那样太危险。”
山口枝子说出救坐山好的人的理由:徐德成救了我们姐妹,胡子肯定饶不过他。他凭什么舍生忘死地救我们啊?最后,山口枝子说服了姐姐,取得了她的同意。
“我不参与。”山口惠子说。
“我自己去。”山口枝子单枪匹马去干,山口惠子暂时藏匿起来,等妹妹得手后她再回到角山荣身边去。
两个胡子从日本守备队逃回来,在白狼山匪巢找到绺子。那时,坐山好正准备典鞭,他不想杀徐德成也不行,绺子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谁破坏杀谁,连大柜也算在内。
“没有办法的事情。”坐山好对草头子说,“徐老三做了件极其愚蠢的事,自己惹下杀身之祸。”
草头子也无可奈何。
“我见崽子们要起屁。”坐山好说出他看到的一幕:几个胡子聚到一起磨刀,将一只兔子活剥皮。这是崽子们起屁的信号,对四梁八柱处理事情不公的一种抗议形式。
“典鞭吧。”草头子狠了狠心说,“我们只好挥泪斩马谡。”
典鞭即将开始前,被俘的粮台、上线员逃回来。
“大哥。”粮台带着一身累累伤痕,说,“小日本太狠啦。”
几个胡子诉说日本人的罪行,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他们受尽酷刑,总归死里逃生。
“可是你们咋回来的?”草头子问。
“一个日本女人救了我们。”粮台说。
“噢?日本女人?”坐山好惊讶,哪个日本女人会冒死拔刀相助?绺子没有这样朋友啊!
“是日本女人……”粮台讲了给日本女人救出的经过,最后说,“大哥,她让我们对你说,她这样做完全为了徐德成,希望你不要难为他。”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草头子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