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惊天绑票(11) - 狼烟

陶奎元将信将疑道:“根据呢?”

“那个大烟鬼是一箭双雕,即弄来钱,又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陶奎元大为不解道。

“大烟瘦子借胡子之手,来败坏你。”

“为何呀?”

“署长不是、不是夺人之爱嘛。”

陶奎元一时语塞。

“当然,”冯八矬子意识到说狠了,赶紧把话往回拉一拉,“三姨太不一定知道或参与此事。”

摘开三姨太,事情简单了许多,陶奎元的权力好运用了,说:“你去把大烟瘦子抓起来。”

“不妥,双喜的事没完,不能动大烟瘦子。一般‘挂牌’人事先都与胡子立好‘生财之道’合同……我的意思是待他分了钱,咱们来个人赃俱获,也让三姨太心服口服。”

陶奎元横下眉,怪他又埋汰三姨太,也满意冯八矬子做事精明强干,说:“你呀,矬子心里三把刀。”

“为署长办事,六把。”他捋杆爬得很高。

“你冯八矬子心里六把刀!喔,绑双喜的是哪个绺子?”

“暂时还不清楚,见着信就知道啦。”冯八矬子没敢乱说。

胡子黑话管书信叫掌扇子,信又叫朵子,写信就叫描朵子。匪巢里徐德成写完最后一笔交给草头子道:“完啦。”

“呣!”草头子摆手挡回,他再一次到陶双喜跟前,“会写字吗?给你爹写句话,只一句。”

陶双喜说会写字,草头子吩咐徐德成道:“让他在信末尾写一句话,让他爹见到儿子写的字。”

陶双喜在信的空白处,写字,完毕。

“他写什么?”草头子问徐德成。

“‘爹,我要回家。’”徐德成一字不差地念给水香听。

“没啦?”草头子又问。

“没啦。”

“好,你跟我来。”草头子收起信,对徐德成说。

徐德成随草头子走出秧子房,领他到一个撮罗子前,说:“进我窝棚里说。”水香管撮罗子叫窝棚,“今晚你搬到这儿同我一起住。进去,等着我,安排完花舌子去镇上送‘海页子’(信件),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徐德成走进水香的撮罗子。

“放到树窟窿里,你躲到一边儿,亲眼见他们取走后。”草头子向花舌子交待事情道,“你到城里找个客店住下,两天后到陶家去。”

花舌子叠好信藏进帽子里。

“找陶奎元谈赎金,不啻虎口拔牙,风险很大,你要处处小心,我派插旗的(内应)暗中配合你。好在陶奎元的宝贝儿子双喜在咱们手里,他不敢放肆。”

“放心吧,弟兄们不能白忙活一回。”花舌子说。

“说成说不成,第三日回来报个信。”草头子交代道。

草头子的撮罗子地上堆着乌拉草,铺位能睡下两个人,比大德字的住处整洁些。

“你睡里边扳舵的铺位,背风,也暖和一些。”草头子说。

“那扳舵他?”

“上次打大轮(劫汽车),二柜,扳舵、字匠和二十几个兄弟,全没了。”草头子有些腔调悲伤道,“粮台,上线员还在日本人手里。”

“日本人?”徐德成恨日本人,可以说两个月之前就恨了。日本校长蛮横地不准他教授学生唐诗……他说,“那你们怎么不绑日本人?”

“谁说我们不绑日本人。”草头子说,“明天我就带你见见日本人。”

“哦,你们绑来日本人?”

“你今天看见沟里有个窝棚前,几个弟兄持枪看守,日本人在那里面。”草头子透一些秘密给他,说,“你不但会写字,还懂东洋语(日语),所以我们才费事巴兀(又费事又什么的)把你弄来。”

徐德成觉得胡子要自己做得事很多,不做完也绝对不能放自己走。跑是跑不了,即使从匪巢逃出去,可徐家大院逃不了,胡子早晚要报复。大德字说的那个绑徐家计划,令他惴惴不安。沉默些许时候,他问:“大德字昨晚说野鸡脖子长虫咬死字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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