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 第二章 下 - 剑归来——-剑纵天下

五谷中怪客

柳如风向司徒笑雪道:"没有事了,你爹爹已经不生气了。"司徒笑雪点着头,喜极而泣。司徒超转回头来向司徒笑雪道:"乖女儿,快跟爹爹来,和爹爹说说这些年过得可好。"司徒笑雪答应一声,向洞中走去。司徒笑晨刚待站起,司徒超却道:"我并没有让你站起来。"司徒笑晨只得又跪下去,口中道:"爹爹为什么罚我?又不关我的事?"司徒超道:"你不是要替你姐姐受责罚吗?现在我要你在这里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司徒笑晨叫了起来,道:"姐姐犯错误,我为什么要受罚?"司徒超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多跪一个时辰。"司徒笑晨伸伸舌头,向司徒笑雪道:"我是后娘养的,你是亲娘养的,真不公平。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爹爹总是那么娇惯着你?"司徒笑雪这时心情好到了极点,笑着走回来,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没有办法,谁让你不会生孩子。"

司徒笑晨一个人跪在那里,拿起地上的羊排,就着尘土狠狠的咬了一口,气乎乎的道:"明天我也生一个让你们看看。"

司徒超众人在洞内互相简单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这时凌兰兰已经醒了过来,陈庭刚走上前去,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道:"兰兰,你走吧,希望我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消,我劝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和插翅令搅在一起了。"凌兰兰冷笑着道:"你真的肯放我走?"陈庭刚点点头,道:"你走吧。"凌兰兰点着头,道:"好,你不要后悔。"她慢慢的站起来,向洞外走去。陈庭刚向馋老头道:"馋兄。"馋老头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去送她上崖顶。"跟着凌兰兰走了出去。

司徒笑晨一个人跪在地上,将羊排吃了个精光,正有一肚子气没有地方撒。忽然见远处的羊群从山洞中冲了出来,那山洞前早已用滕墙扎牢,如果没有人打开门,羊群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来?司徒笑晨心中奇怪,正观望间,忽然滕墙里有一个人如疯子一般的冲了出来,那羊群被他这一冲,便乱成了一锅粥般的四散乱跑。

这山洞里怎么会有人出现?

司徒笑晨再也顾不了许多,跃身而起,向那人掠去。待稍近一些时,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向自己冲了过来。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恐惧的神色,仿佛他身后跟着一个追魂夺命的阎罗一般。黑衣人一冲到司徒笑晨的面前,便忽然倒了下去,喉头咯咯作响。司徒笑晨定睛一看,只见黑衣人胸前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咽喉处,赫然被人用利器刺穿了一个洞,那洞口虽然不大,但却恰到好处的割开了他的血脉,所以他的血瞬间便会喷射而出,眨眼间就会要了他的命。

这黑衣人是从什么地方下到深谷的?他又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人杀了他?杀人的人显然是个绝顶的剑术高手,这又是什么人?他又为什么杀了黑衣人?一连串的疑问立时涌上了司徒笑晨的心头。

他看着黑衣人喉头上的伤口,不禁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杀人的一剑竟然用的如此怪异可怕。如此锋利的剑招,就是自己也未必做得到。这天下除了云飞扬,他再想不到谁还会有如此锋利的剑招,可是司徒笑晨知道,这一剑却决对不是云飞扬发出的,因为云飞扬的剑虽快,却决对不会如此狠,如此绝。

这个人是谁?他又为什么来到这无底崖?为什么要杀这黑衣人?

司徒笑晨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了,因为他忽然看见一个人,正慢条斯礼的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这个人一走出来,司徒笑晨的心便立刻沉了下去。

六乍逢强敌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人,如果你乍一看,他和一个帐房先生没有什么两样,因为他身上穿的,本就是件帐房先生才会穿的衣服。可是如果你看到这个人的眼睛,你就会立时在骨髓里都要升起一阵寒意。这个人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霸气。这种霸气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压垮一切。

司徒笑晨的心虽然沉了下去,可是他毕竟是司徒山庄的传人,他身上背负的,也是纵横天下的剑法,所以他虽然惊异,却并不怕。

他看着那人的眼睛,慢慢道:"什么人,敢到无底崖来杀人?"那人在司徒笑晨的脸上扫了一下,却并不开口,四处看了看,点头道:"原来这里叫无底崖。不错,真是个好地方。"司徒笑晨道:"地方是好地方,可惜你来错了。"那人目光终于盯在了司徒笑晨的脸上,冷冷的道:"你认为你的剑能够阻止我?"司徒笑晨冷笑道:"你试过了当然就会知道。"那人道:"好。"剑忽然出鞘,他的剑一出鞘,天地间立时便似乎忽然间便落下了遍地的雪花。雪花便如狂风中的精灵,跳动着杀气弥漫的舞蹈。每一朵雪花虽然看似漫无章法,但却朵朵都含着无穷无尽的杀机,你根本就分不清哪一朵会飘落在你身上,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有一朵雪花飘落到你的身上,你的生命就一定到了尽头。

司徒笑晨身负剑法绝学,岂有看不出这其中的杀机的道理?

所以司徒笑晨的剑立时便在这一瞬间发出,在这样看似平淡但却杀机无限的剑法面前,他竟然丝毫也不敢大意。他的剑一拔出,却如在瞬间打开的伞,遮住了朵朵飘落的雪花,只要狂舞的雪花稍有停顿,他整个人和剑就会立时变成一支飞出去的钢枪,直取敌人要害。

飞雪乱舞,无孔不入。

巨伞如壁,固若金汤。

他是否是这人的对手?对方又是否能够攻破他的剑光?

司徒笑晨平生第一次出手,竟然便遇上了如此可怕的强敌。

飞舞的雪花在他的伞下飘落一朵,又来两朵,飘落两朵,又来四朵,仿佛永远也没有穷尽。他的伞攻不出去,对方也似乎难以攻进来。

可是五十招一过,司徒笑晨还是支撑不住了。他的对敌经验远远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对方的剑法虽然看似凌乱散漫,但却隐含着深不可测的招数和杀机,你只要稍有疏忽,便会有雪花飘落在你的身上,只要有一朵雪花飘落在你身上,就足以置人于死地。因为这个人的剑法,本就是绝杀的剑法。

司徒笑晨的剑法却差了许多,他没有太多的临敌经验,所以许多时候便发挥不出剑法中的威力,反而渐渐的受制于人,险象环生。他的伞,随时都有被雪花穿透的可能。

司徒笑晨忽然想到了陈庭刚的一句话:这世界上有两个人的剑,是你永远也无法超越的,一个是天纵奇才的云飞扬,另外一个,就是剑法一日千里,出剑便是绝杀的张箫。

这个人难道竟然便是张箫?司徒笑晨的心忽然收紧。难道张箫的剑真是自己永远也无法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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