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 第六章 下 - 剑归来——-剑纵天下

五剑涨智消

陈庭刚一出山洞,立时便呆住了。

只见山洞外大雨如注,柳如风却俯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的积水已经快将他淹没了,他也似乎毫无感觉。急忙道:"老柳,老柳,你怎么样?"上前去扶,只见柳如风的嘴角有一股股黑血流出,又被大雨冲了个干干净净。细看之下,见他脸色发黑,身上如同冰块一般凉。不禁惊的目瞪口呆,手足无措。柳如风这时慢慢的睁开眼睛,勉强笑了一笑,断断续续的道:"翼儿,翼儿,他,怎么样了?那药可还,咳,可还……。"陈庭刚道:"翼儿已经没有事了,可是你……。"柳如风吃力的道:"翼儿没有事就好,我还真怕我没有掌握好药量,那可就坏事了。"陈庭刚道:"先别管别人,你这是怎么回事。"柳如风道:"唉,我的这身功力怕是保不住了。今后看来还得仰仗你来保护了。"陈庭刚恍然大悟,道:"老柳,你,你是不是亲自尝了那些毒草?你是不是尝了那些毒草,才弄明白那些毒草的药量的?"柳如风面色表紫,有气无力的道:"幸亏没有毒到翼儿,可是我是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陈庭刚大声道:"能,老柳,你一定能够挺得过去,我来帮你,相信不用两天就可以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的。"这时司徒笑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见柳如风为了云之翼差一点连命都送掉了。不禁叫了一声柳叔叔,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柳如风笑着道:"傻丫头,柳叔叔没有事,只不过是比平时要手软一些而已,反正这深谷也出不去,要一身武功有什么用?"司徒笑雪抹着眼泪道:"柳叔叔,我和陈叔叔一同帮你将毒逼出来,你一定要好好的,翼儿醒过来还要你哄他玩呢。"柳如风笑了笑道:"好,柳叔叔就听雪儿一回话,当他一回老爷子。"司徒笑雪这时心情晴朗,终于破涕为笑,笑得也开心起来。

柳如风在陈庭刚和司徒笑晨两人深厚的功力催逼之下,体内的毒终于被消除掉了。但他自身的功力却只恢复了不到两成,任凭他再努力,竟再也不见一丝进展。司徒笑晨在一日出尽全身的功力想打通他的任脉时,只觉他体内的真气乱窜不已,任凭自己如何加力,也一丝一毫都收不到一起。柳如风叹了口气,道:"小晨,算了,不要浪费自己的功力了。"司徒笑晨摇摇头,道:"不行,柳叔叔为了救翼儿失去了这许多功力,我为柳叔叔做点事,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柳如风笑笑道:"我要救翼儿只不过是因为我将他视作亲孙子一般,并没有图什么回报。你不要想的太多了,反正在深谷一时半会怕也是出不去,要那许多功力有什么用?"司徒笑晨加动掌力,眼中含着泪道:"不行,柳叔叔能够救得了翼儿,我就一定能够让你的功力恢复。"柳如风道:"小晨,你要听柳叔叔的话,柳叔叔的功力,怕是没有人能够恢复得了了,这毒草的性子烈的很,能够捡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司徒笑晨不作声,继续催动功力。柳如风道:"你听柳叔叔说,你这样强远内力,不但于已不利,怕是柳叔叔自身也受不了,你就算打通我的经脉,柳叔叔也未必就能恢复功力,你……。"忽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司徒笑晨一惊,道:"柳叔叔,柳叔叔?你怎么样?"只见柳如风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流出了一股鲜血。这时陈庭刚正好转了回来,见柳如风气息微弱,顿时大惊失色,道:"这是怎么搞的?"司徒笑晨抹着眼泪道:"我,我想打通柳叔叔的任脉,可是,可是……。"陈庭刚怒道:"瞎胡闹,你这样强行用力会要了他的命的,你爹爹天天教你内力,这点粗浅的道理你难道都不懂嘛?"司徒笑晨低着头道:"我,我想让柳叔叔……。"陈庭刚一边运功力给柳如风疗伤,一边道:"你想让他快点好起来,这里哪一个不想让他好起来,可是你不能因为好心就不考虑后果。"柳如风这时经陈庭刚雄浑无比的内力输入体内,慢慢的醒了过来,道:"老陈,你别说他了,是我让他试一试的。"陈庭刚哼了一声,不再作声。司徒笑晨低着头走了出去,心中压抑难泻,狂叫一声,拔剑乱舞。这时云之翼提着玄铁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边,见他的剑舞得如此疯狂,不禁笑得前仰后合,道:"舅舅的剑舞的真正好看,翼儿来陪你玩。"铁剑一摆,直向他刺来,司徒笑晨心中烦闷,见云之翼的剑刺过来,大叫一声,长剑连颤几下,向云之翼的右肩刺去。云之翼哈哈笑着,剑走斜势,已经将这一招轻轻松松的化解掉了,手中剑反而画了个圆圈,猛然刺出,正是司徒山庄的破剑之术。这一招云之翼不但用的取巧,而且让人颇有点出其不意,司徒笑晨心神不宁,差一点被这一剑刺中,要不是他对自家剑法了如指掌,这一剑他是定然要吃个大亏的。司徒笑晨一惊之下,不敢再行托大,打起精神催动掌中剑,和云之翼翻翻滚滚的斗在一处。

云之翼被那场病差点送了命,但病愈后却性情大变。从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剑反而成了他每日唯一的消遣,他的人也好像忽然从一个不世的少年忽然变成了一个绝顶的剑法高手,从前他连半招都记不住的剑法,现在在他的口中早已是如数家珍,几乎招招都能够倒背如流。每日里几乎手不离剑,一听说练剑便要高兴的蹦的多高。而从前他最爱玩的东西却一样也不再感兴趣了。

虽然他的这个变化让众人又惊又喜,可是每个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云之翼虽然在剑法上有了让人望尘莫及的进步,但他的智力却在不断的下降,从他的病好后,连日常最容易做的烤羊肉,他都烤不好了,每日里如一个三岁的孩子般,稍有不顺心,便要大哭大闹,从前学到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在他的脑袋里抹掉了一般。说话做事简直就是个三岁的孩子,众人以为他是病后没有恢复,可转眼半月过去了,却并没有丝毫好转。司徒笑雪旧愁才去,新愁又起,每日里唉声叹气,偷偷的抹眼泪。

六会飞的奶奶

司徒笑晨和云之翼拆了几十招,渐渐的便有些吃不消了。云之翼的招法虽奇,他尚可应付,但云之翼如同一个三岁小儿般的一疯起来便没有个完,加上他的力气实在大到让人不敢硬接他一剑,每硬接他一剑,难免要被震得手酸臂麻,眼前发黑。再加上司徒笑晨心中有事,又见云之翼天天像个三岁孩子似的,不免心中伤感。斗到急处,他看了个空子,跃了出去,道:"翼儿自己去练,舅舅去放羊了。"急向远处掠去。云之翼吹着气高声叫道:"不行不行,我还没有打够,舅舅你别走。"向司徒笑晨追去。

过了月余,柳如风终于恢复了元气,但功力却只恢复了两成不到。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将兴趣转到了医术上,每日里像得了痴心病似的研习着谷中的草药。林紫香哭笑不得的道:"翼儿的一场病,一下子改变了两个人。一个从顽童变成了剑客,一个从剑客变成了神医。

云之翼每日里抓到人就要和他过招。渐渐的司徒笑晨已经渐渐的很难在他面前占到一丝上风。陈庭刚的十虎扑的功力竟然也耐何不了他半点。反而经常被他一柄剑逼的有些狼狈不堪,左躲右闪,慢慢的只有司徒笑雪在身边的时候,众人才敢和他过招。云之翼的剑一使到高兴处便不知道收手,众人在他那柄重剑之下,哪里还也丝毫大意,就算如此,与云之翼过招仍然是险象环生,只怕一个不小心,便要难免出大危险,只有司徒笑雪的话他才肯听,如果司徒笑雪不叫停,和他过招怕是有死无生。云之翼总是还没有打够,便被司徒笑雪硬叫得停下手来,便常常一个人在深谷里舞剑,舞到高兴时,玄铁剑挥出,石壁被一块块的削下。慢慢的深谷之中光滑异常的石壁已经被他削的千疮百孔。陈庭刚经常笑笑道:"再有几年,翼儿的剑怕是能够砍出一条通往谷顶的天梯了。"

这一日,云之翼又一个人跑出去练剑,没有多久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拉着司徒笑雪的手道:"娘,我刚才看到了一个会飞的人,她长的好漂亮。"司徒笑雪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去,别胡说,这世上哪里有人会飞。"云之翼认真的道:"娘,我说的是真的,翼儿不骗你。"司徒笑雪正忙着和林紫香熬羊油,只好点点头道:"好了,好了,娘信就是了。等你长大了,就娶个飞人做老婆吧。"云之翼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才道:"什么是老婆呀。"林紫香哈哈笑了起来,道:"二奶奶就是二爷爷的老婆。"云之翼歪着脑袋道:"二奶奶是二奶奶,怎么成了二爷爷的老婆?"林紫香道:"因为我和二爷爷是一家的。就像你是云飞扬的儿子,你娘就是他的老婆。"云之翼咧咧嘴,道:"那二奶奶为什么不是三爷爷的老婆?"林紫香用油手在云之翼的脸上捏了一下,气道:"二奶奶嫁给二爷爷,就不能做别人的老婆了。"云之翼道:"那娘嫁给了爹,她就不能是别人的老婆了,对吗?"林紫香道:"对,你娘只能是云飞扬的老婆,你就只能是他们的儿子,所以你一定要听娘的话,知道吗?"云之翼跳了起来,拍着手道:"太好了,太好了,娘永远是翼儿的娘,谁也抢不去。"司徒笑雪又气又笑,拧了下他的脸,道:"去,找你三爷爷去,跟三爷爷说说你看到了什么。"云之翼“啊”了一声,一嘣三跳的去了。

柳如风三人正在湖水边烤羊肉,柳如风已经将几种草药调好,放入羊肉中,那羊肉便比从前鲜嫩了许多。这时柳如风听了云之翼的话后,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才放下心来,对他说的飞人一事,却并没有兴趣。陈庭刚听了云之翼的话,脸上的神色却显得很有点慌乱。他皱着眉头听云之翼说完,心事重重的道:"你看到了那个飞人,那个飞人看到你了吗?"云之翼扯下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道:"看到了,她,她还想抢我的剑呢?"陈庭刚道:"他的人呢?"云之翼道:"被我打跑了,她飞的好高,我的剑一挥,她就一下子飞到了天上去了。"司徒笑晨笑道:"这孩子,怎么学会了撒谎了,这世上哪里有人会飞,要是人能飞,我们岂不是早就飞到崖上去了,何必在这底下苦打苦熬的。"陈庭刚向司徒笑晨摆摆手,对云之翼道道:"翼儿,你告诉二爷爷,那个人是个男的,还是女的?"云之翼嘻嘻笑了一下,道:"是个奶奶,她,她长的好漂亮。"云之翼在谷中能够接触到的女性除了司徒笑雪,就是林紫香,所以在他的印象中,女人除了母亲,就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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