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从未当我是妹妹,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内心与思想。”墨羽失望的说着,原以为对他展露心迹,便会得到他的理解。
“我不需要,你不是我心所属之人,我何须了解你?我的命运是不能爱人,而你的命运是将与人合欢却不得终身相守。这样的命运不是我要的,难道你会乐意的接受吗?”阡墨站起身来,走到墨羽的跟前,“你只有选择跟我同一战线,一起挑战命运,才有可能改变东方一氏以后的命运。”
“你……你想改变命运?”墨羽不可思议的低呼着,“你太疯狂了。”
“你不吗?难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麒麟血的下落吗?”阡墨轻声一笑,一语点中她的心思:“你在墨宫的部署绝对不比我差,我说的对吗?亲爱的……妹妹。”
墨羽张目结舌的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到圣女殿后,墨羽仍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太疯狂了,哥哥他竟然想改变命运。改变命运不是不可能,只是在那麒麟血还没到手之前,他如何敢说出这狂妄之语?如何敢就此动心?
只恐怕——只恐怕这诅咒之轮已经转动,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假如真有厄运降临,只怕珞巴也做好了随时叛变的准备了。
“圣女,珞巴长老求见。”髸蒅进来禀报道。
“他果然来了。”墨羽眼中一冷,这既是意料之中的事,也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快。
“圣女……”髸蒅看向她。
“请!”墨羽暂时还拿不定主意,只想再听听珞巴会跟她说些什么。
“有请珞巴长老。”髸蒅走向殿门,轻声唤道。
“髸蒅,去外面守着,不要让其它人靠近。”珞巴冷声吩咐道。
髸蒅低头,并没有领命。
“去吧,”墨羽知道髸蒅是听命于自己的,同时也为了珞巴的无礼感到诧异。
“是。”髸蒅转身走出圣女殿,并关上殿门。
“果然还是圣女的人,只听从圣女一人的吩咐。”珞巴的胡子抖了抖,显然有些生气。
“珞巴长老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想必你也不是来我这里当着我的面给下人耍威风的。”墨羽冷冷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嚣张何以变得如此显眼。
“圣女,既然您能明大义欲为墨宫除去大患,想必您也知道这大患的源头究竟在哪里?”珞巴也不啰嗦,直接切入主题。
“你想说什么?”墨羽垂下眼睑,心里暗自好笑,这珞巴,竟也等不及了要造反吗?
“墨宫并非一定要男人主事,宫主若犯错误,必由以圣女处罚。墨宫上下之人,莫不以圣女马首是瞻,在诞下继承人之前,我们自是会拥戴圣女为女主的。”珞巴倒也不含糊,把他的提议老实的全盘托出。
“你想造反?”墨羽神色未变,定定的看向他。
“圣女误会了,不是造反,是为墨宫寻求光明之途。”珞巴冷傲的答道。
“墨宫自建宫以来,还不曾褫压过正宫之主的权力,究竟这墨宫中人是死忠于宫主还是我,我没有把握。”墨羽以退为进,试探的说道。
“圣女请放心,墨宫中人忠心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能将墨宫带向光明的贤明之主。圣女只要能遵照祖训行事,自是会得到全宫上下的拥戴。”珞巴胸有成竹的说道。
“容我想想。”墨羽没有即刻回应,只战略性的拖延住这个问题。
“望圣女明思。”珞巴并无任何的恭顺之意,只微微的福了福身,便转身而去了。
墨羽脸色微变,没料到这珞巴竟敢威胁于她。哼,说得好听,只要她遵照祖训行事,说白了,这珞巴是想利用她手中的权力与影响力来废除掉阡墨,然后在短时间内挟天子以令诸候。等到他的羽翼培养成熟后,他自然会将矛头对向她。
这就是珞巴的打算吗?墨羽眯了眯眼,心下却做好了一个打算。
她既然无法统领墨宫,那么她就不能任墨宫落在外姓人的手中。她不一定要站在阡墨的战线上,但她绝不会与珞巴栓在同一条绳子上。
聂隽远——
你将会是左右墨宫命运的最为关键的人。
怎样才是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墨羽心下冷笑。早听说过那聂隽远是人中龙凤,能为了妻子甘愿为他人所要挟,单就是这一点,足以令她刮目相看。
既然阡墨想改变命运,那她就改,而且要改得彻底。就比如承嗣大典,她不再像历界的圣女一般,把自己的初夜交给不认识的人。
既然能倾心于喜儿,那聂隽远必是有着过人之处且独具慧眼之人。这样的人,绝对差不到哪里去,更甚者是她子嗣的最佳龙源之人。
想留住与自己合欢之人,又想给阡墨最致命的打击,怎么做才能最利于自己呢?
墨羽微笑着看向原本用于承嗣大典中的圣药:合欢散。
这并不是春药,但又甚过春药,那是会令人心甘情愿与他人合欢之药。此药非迷药之类,只会令人在合欢之时心中溢满爱念,与江湖中采花大盗所用的迷药完全不一样。
成全阡墨的心愿,再将责任推到珞巴身上,当聂隽远到来后,一举帮她除去两个阻力,最后,她将再度用合欢散留住聂隽远。
有了爱人,有了子嗣,墨宫将会是她东方墨羽一人的掌中之物。
哈哈哈哈哈……
墨羽得意的大笑起来——
蓦的,墨羽停止了笑声,吃惊的回想着刚才在脑海中形成的计划。她——
怎么突然会有此等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