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你要我来你的宫殿做什么?”喜儿晃着脑袋看着墨羽,她已经观察她好一会儿了,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竟有些悲哀。
“只是请你来小坐一会儿。”回过神来,墨羽淡淡的看着喜儿。本来——她是有杀心的,为了墨宫,她应该杀了喜儿,请她来圣女殿,也是为了杀她。
但——
她为墨宫而背负的使命到底有何意义?特别是当她现在对上喜儿那双清澈的眼睛时,她更是觉得不应该为了墨宫而夺去任何不相干的人的性命。
“听说你是阡墨的妹妹,你们怎么不是同一个姓?”喜儿如实的表达着内心的疑惑。
“啊——你以为他姓阡,我姓墨吗?”墨羽失笑道。
“难道不是吗?”喜儿一怔。
“我们复姓东方,只是平时不太提及这个姓氏。”墨羽淡然道。
“你们好像不太爱说话哦。”喜儿看着她。
“因为——我不太爱说话。”墨羽瞄了瞄跟在身后的森彦,知道在他的眼中自己也是他主子的潜在敌人。“所以想请你过来教教我,如何与人更好的相处。”
“我来教你?”喜儿有些讶异,她可是什么都不懂的,要不然山鴂怎么会一天到晚的骂她笨?
“你没发现吗?在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而不自觉的开心,也许是你有着什么我所没有的魔力吧,我想知道。”墨羽伫足于殿门口,转头看向森彦,“你还要跟进来吗?”
“属下在这里等候,圣女。”森彦还是知分寸的,圣女殿不是谁都可以进的,没有圣女的召唤,连主上都不能随便进出。
“喜儿,你跟我进来吧。”墨羽轻蔑的笑了笑,终究还只是个奴才!
“哦。”喜儿看着两人不甚明朗的脸色,轻声应道。
进入内殿后,墨羽支走屋内的婢女。“喜儿,你为什么来墨宫?”
“严格来说,不是我要来,是被你们的人给绑上来的。”喜儿左右看着圣女殿的装饰,这里不同于其它殿阁,装饰上偏向于简洁庄重。
“你是被绑来的?”墨羽讶异的扬了扬眉,喜儿单纯的脸上看不出是在说谎。
“说是阡墨要找聂,怕他不来,所以先绑了我来要挟他。”喜儿实话实说,说不定这个圣女一个高兴会偷偷的放她走。
“他要找你的丈夫?为什么?”墨羽小心的问着,难道她是聂家大少的妻子?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他啊。”喜儿奇怪的看着墨羽,这个人真是的,她自己的哥哥不去问,倒来问她这个人质了。
“那你——是爱着你的丈夫的吧?”墨羽用目光紧紧的攫住喜儿的脸庞,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确切的要知道喜儿的心态。
“爱?”喜儿低头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说的爱到底是什么?但我不能失去聂。”
“那你愿意离开这里吗?”墨羽吁出了一口气,只要喜儿不喜欢阡墨就好办。
“你愿意放我走?”喜儿睁大了眼睛。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墨羽严肃的说着。
“什么事?”喜儿倒是机灵,如果是要她与聂隽远分开或是要她说出麒麟山谷的下落,那她可要考虑清楚了。
“永远不要再回到墨宫,也永远不要再见阡墨。”墨羽用坚定的声音说着。
“那你也得保证墨宫永远不再找我们的麻烦。”喜儿才不傻,光是任她提条件怎么行,她也得为自己和聂隽远谋好福利。
“我保证。”虽然知道阡墨要见聂隽远是为了什么,但她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是:无论是聂家人或是阡墨的爱情所带来的麻烦不是墨宫所能承受得起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喜儿倒是想越快越好。
“今晚。”墨羽定定的看着喜儿。
喜儿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心头回荡着墨羽跟她说的一番话——
“我们墨宫的宫主是不能爱人的,他注定一辈子要在墨宫不得出宫一步……如果他动了真心,爱上了某一个人,诅咒就会应运而动,那么一场灾难就会降临在墨宫。这是百年前的阴月公主对我们墨宫所下的诅咒,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送你出宫的原因……如果——不能把你送走,那我只有杀了你。”
墨羽是这么对她说的,但是她不太明白为什么?
喜儿苦恼的皱着眉头,为什么墨羽要杀自己呢?墨宫的命运跟她又没有关系,如果把她给杀了,她岂不是再也看不到聂了?
不行,不行,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墨羽就会杀了自己,那谁晓得她会不会是个反复无常的人?万一偷跑失败,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杀了,那就太冤枉了。
怎么办?要不要自己逃跑呢?喜儿看向漆黑的窗外,还未完全变成人类的她在黑暗中倒是比人类看得清楚,这一点应该有利于她逃跑吧?
唉,当狐狸的时候被老虎追得满山跑,现在变成人了又落到个要逃跑的地步,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主意一定,喜儿轻手轻脚的向正门走去。凤禧虽然也是在凤菲殿留宿,但她是在偏厅的仆人间里。顺着正厅出去,应该不会被她发现。
山鴂隐身跟在喜儿的后面直摇头叹息着,这个喜儿还真是笨!哪有人偷跑是从正门走的?人家既然能把你抓到山上来,肯定会提防你逃走,还不派几个侍卫守在门口吗?
果然,当喜儿轻手轻脚打开门时,门外守备的侍卫同时回过头来瞪着她:“聂夫人?这么晚了不就寝要去哪里?”
“我——”喜儿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有两尊门神伫在她的房间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