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鴂不是说了嘛,我还是有法力的,只是不能用而已。”喜儿不明白聂隽远干嘛多此一问。
“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吗?”聂隽远沉下目光,不愿意说出这样的事实。
“大……概是吧,”喜儿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又没有人要伤害我,我干嘛要自保?”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样就算是脱离威胁了,总是会有人跟上我们的。”聂隽远沉吟道,喜儿不能自保,这可不太好。他有预感,圣火教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宝藏,当他与喜儿再度出现在江湖中时,只怕一场腥风血雨又来来临。
“有人跟着我们?跟着我们做什么?”喜儿白了白眼,不明白他的话。
“我们在穿云山的这段时间,江湖中人肯定已经猜到我们找到了麒麟山谷。若是我们全身而退,他们必然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麒麟山谷的秘密,你说会不会有人要找上我们?”聂隽远仔细的分析道,虽说喜儿单纯,但有些事还是必须慢慢让她明白。
“可是麒麟山谷又没长腿,不能跟着我们跑,他们找我们做什么?”喜儿摇摇头,表示她仍是不能理解。
“诶……我输给你了。”聂隽远啼笑皆非的看着喜儿,她的脑袋里果然只有一根筋。
“什么东西输给我?”喜儿左右看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的心。”聂隽远低笑了声,适时的结束这个话题,再这么与她纠缠下去的话,结果只能是他又想找个地方去撞头。“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俊远,命他派人将你的……毛皮送来。”
“你……”喜儿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要把毛皮还给我?”
“嗯。”聂隽远点点头,如果喜儿不能自保,起码那毛皮也能起到一些抵挡的作用吧。
“你……”喜儿垮下了一张脸,眼泪眼看着转啊转的就要掉下来了。
“怎么了?”聂隽远被她那突如其来的眼泪给吓傻了眼,她不是一直想要她的毛皮吗?现在说要还给她,她怎么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你要把我送回山里去吗?”喜儿抽泣着。不是才说好要在一起的吗?怎么他又要把自己送走?还她狐狸皮做什么,以前跟他要他死都不还,现在却这么大方的要还给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喜儿!”聂隽远再也忍不住的朝着老天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老天!她在想什么啊?“你以为我要把你送走?”
“难道……不是吗?”喜儿牵起聂隽远的袖子,擦拭着眼泪与鼻涕。
“你怎么会想到我要送走你?”聂隽远无奈的看着喜儿将他的衣袖当成抹布来用。
“以前怎么求你,你也不会还我的毛皮;现在……”喜儿再度擤了擤鼻子。
“当然不是这样。”聂隽远长叹了一声,原来无论是人是妖,只要是——母的,心眼就都小得不得了。“只是以前听你说那毛皮可以保护你的安全,虽说我可基本上可以保护得到你的,但我不愿冒险。江湖中的高手是层出不穷的,我不能保证下一刻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拿来你的毛皮只是为了令你更安全。”
“是这样吗?”喜儿仍心存怀疑的瞅瞅他,“不是要丢了我?”
“你的鼻子那么灵,我丢得了你吗?”聂隽远爱怜的揪揪喜儿的小鼻子,摇头笑道。
“当然丢不了。”喜儿重重的点着头,暗示着他最好不要想丢下她一个人。
“客官,你们的面。”面摊老板端来了香喷喷的阳春面,含笑的看着打情骂俏的二人。
“哇,好香哦。”喜儿食欲大动,高兴的拍着手。
“多谢客官夸奖。”老板满足的笑着,转身忙乎自己的事情去了。
笨拙的用筷子夹起一根面,喜儿迫不急待的往嘴里送去——
但,没吃过面条的喜儿显然不知道面是会很滑的,就她那用筷子的三脚猫功夫哪能顺当的吃到美食?只见那面条‘哧溜’一滑,便又回到碗中,还溅起几滴面汤滴在了手背上。
“好烫啊……”喜儿皱着眉叫道,“它怎么那么不听话?”
“如果它会听话,你还会吃它吗?”聂隽远摇头低笑,与喜儿在一起用餐,永远不必担心没有笑料佐饭。
“怎么你就能顺当的吃到,而我不行呢?”喜儿气呼呼的看着聂隽远美美的吃下一口面条,眼见着自己碗中的美食却不能好好享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我喂你吗?”聂隽远挑挑眉,虽说在这大庭广众这下有伤风化,但总不能任喜儿饿肚子吧。
“不——要——”喜儿瞪起眼,看那模样是跟面条杠上了。
学聂隽远的样子行不通,那就用她喜儿自己的方式来。两手紧紧的握紧筷子,插在碗中,转一圈——面条没夹上,再转一圈——面条还是夹不上;喜儿环顾了四周吃面人的动作,突然心生一计,只见她将面碗拖到桌边,低下头,张开嘴巴就——吸。
索~~索索~~~索~~索索索~~~
这面——竟也被喜儿给吃进嘴里了。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聂隽远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咚咚朗锵、咚咚朗锵……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仔细一看,原来是耍杂卖艺的人在吆喝着表演。喜儿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下一阵欢喜便放下未吃完的面,蠢蠢欲动的想凑过去看个明白。
“喜儿——”聂隽远眼明手快的拉住已经起身的喜儿,“先吃完面再去。”
“我看一会儿就过来。”喜儿可等不及了,指指表演的场子,回头乞求的看着他:“那也没多远,就让我先看一眼,看完我就回来吃面。”
